第3章(2 / 2)
那只手白皙,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透着健康的淡粉色。手腕处,除了那块款式简洁的腕表,空无一物。
昨夜那串檀木珠子留下的短暂痕迹,早已消失无踪,仿佛从未缠绕上去过。
她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这次动作慢了些,目光也一直没离开宗沂。
宗沂能感觉到那道视线。
它并不炽热,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但存在感极强,像冬日里隔着玻璃照射进来的阳光,看着明亮,落在身上却感觉不到暖意,反而有种被无声审视、无处遁形的不适。
她维持着整理文件的姿势,脊背挺直,侧脸线条紧绷,只有耳根处,在透过百叶窗的光线照射下,似乎比别处肌肤更透出一丝极淡的红。
不是羞涩,更像是某种被压抑的、亟待爆发的情绪,在血管里奔涌冲刷留下的证据。
“晏总,”宗沂终于再次开口,打破了那令人难耐的沉寂,语气依旧平稳,“如果没有其他指示,我提前十分钟去会议室检查设备。”
晏函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指尖捻动佛珠的速度,微不可察地快了一点点。
几秒后,她收回目光,重新投向桌上的文件,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准许。
宗沂拿起自己的文件夹和笔记本电脑,转身向门口走去。
高跟鞋敲击在地毯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一步步,远离那张宽大的办公桌,远离桌后那个看似专注、实则余光始终未曾完全离开她背影的人。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到门把时——
“宗沂。”
晏函妎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空气,钻进她耳中。
宗沂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椅子滑动的轻响,是晏函妎站起了身。
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此刻正牢牢钉在她的背上,沿着脊椎一路向下,带来实质般的压力。
“你的领针,”晏函妎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听不出情绪,“歪了。”
宗沂垂眼。
她今天佩戴了一枚款式极其简单的银色领针,扣在衬衫领口下方。
此刻,那枚领针端正妥帖,没有任何歪斜的迹象。
她依旧没回头,只是抬起手,指尖虚虚拂过领针所在的位置,做了一个调整的动作。
然后,握住门把,向下压。
“谢谢晏总提醒。”
门打开,她走了出去,身影消失在门外,又将那无声的、紧绷的角力场暂时隔绝。
办公室内,晏函妎站在原地,指尖捻着佛珠,目光落在宗沂方才站立的位置,又移到那扇已经关上的门上。
良久,她扯了一下嘴角,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出点冰冷的兴味。
她走回桌边,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一饮而尽。
苦涩瞬间盈满口腔,让她清醒得有些锐利。
墙上的时钟,指向九点零五分。离董事会开始,还有二十五分钟。
足够她,再“检视”一遍某些东西了。
她坐下,翻开文件,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上,指尖却依然无意识地,捻动着腕间那串温润的檀木珠子。
一颗,又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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