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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1 / 2)

恢复期的进程一旦启动,便像解冻的冰河,看似缓慢,实则底下暗流汹涌,势不可挡。

晏函妎的身体以一种令医生都略感惊讶的速度,稳定地重建着各项机能指标。

但晏函妎自己,却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感知到那深藏的、名为“虚弱”的幽灵,依旧如影随形。

这虚弱,不仅体现在偶尔急促的呼吸,或者久坐后起身时短暂的眩晕。

更体现在……当她看着宗沂时。

宗沂依旧每日准时出现,带着被阳光或微雨浸润过的室外气息,和那份越来越熟练、却也似乎越来越刻意的“妥帖”。

她肉眼可见地清减了,原本合身的衬衫领口处,有了不易察觉的空隙;俯身递水时,手腕的骨节比之前更加突出;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下方,也沉淀着连日奔波与某种隐忍心绪交织的淡淡青影。

晏函妎的目光,总是无声地追随着她。

看她为自己调整床铺的角度,那微微弯下的腰身,线条单薄得仿佛用力一折就会断;看她低头查看体温计读数时,垂落的发丝下,那截过分纤细脆弱的颈项;看她坐在窗边,侧对着自己处理工作时,肩背绷出的、带着倔强弧度的瘦削轮廓。

太瘦了。

晏函妎的心底,会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细微的、混合着心疼与不满的涟漪。

瘦成这样……怎么行?

这幅模样,别说“追妻”,恐怕连稍微用力一些的拥抱,都让人担心会把她硌疼,或者……根本圈不住。

万一她想跑,自己这副大病初愈、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岂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晏函妎日渐清晰的、名为“占有欲”的神经上,带来一种隐秘而尖锐的焦灼。

不行。

她得变得有力才行。

不是那种虚浮的、指标上的“恢复”,而是真正有力量的,足以支撑她完成一次不容拒绝的拥抱,一场不容逃脱的禁锢,乃至……更多她隐秘心思里翻涌过的、旖旎又过分的念想的力量。

于是,在配合医院复健计划的同时,晏函妎开始了自己的“加练”。

起初只是在病房里,趁护士不在、宗沂还没来的间隙。

扶着墙壁,尝试多走几步,直到小腿肌肉微微发酸颤-抖。

躺在床上,悄悄做一些极小幅度的、锻炼核心和手臂力量的静态动作,每一次肌肉的绷紧与放松,都让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心脏因为负荷加重而跳得有些急促,但那种重新掌控身体、感受到力量一点点回归的感觉,却带来一种近乎迷醉的快-感。

后来,发展到在复健室,利用那些基础的器械。

她总是选择最轻的负重,动作标准而缓慢,目光专注得近乎虔诚,仿佛那不是冷冰冰的铁块,而是构筑她未来“圈住”某人的、不可或缺的砖石。

复健师起初担心她操之过急,但几次监测下来,发现她的心率、血压都在可控范围内,肌肉反应也良好,便只叮嘱她量力而行,心中却暗暗称奇——这位晏总,恢复的意志力,实在惊人。

晏函妎的心思,自然深沉且不简单。

健身强体,只是她宏大“追妻”蓝图中的基础一环。

与此同时,她从未放松过对“猎物”的亲近与蚕食。

她总能找到机会。

比如,当宗沂递过来温水杯时,她会“恰好”抬手去接,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宗沂的手背,停留的时间,比必要的礼节性接触长了那么零点几秒。

比如,在宗沂弯腰为她整理被角时,她会微微侧身,让自己的发梢“无意间”拂过宗沂低垂的脸颊。

比如,在花园散步,路过有台阶或不平整处,她会很自然地、稍微加重倚靠的力道,将更多体重交付给搀扶她的宗沂,手臂也会更紧地贴着对方,感受那手臂肌肉因为承重而微微绷紧的弧度,和透过衣料传来的、越来越令人贪恋的温度。

每一次看似无意、实则精心算计的触碰,都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在宗沂心底激起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晏函妎能清晰地看到宗沂眼中闪过的慌乱,脸上泛起的薄红,以及那越来越难以维持的、故作镇定的表象。

这让她愉悦。

仿佛在亲手打磨一件珍贵的玉器,看着它在自己耐心的打磨下,逐渐褪-去坚硬的外壳,露出内里温润的光泽。

这天下午,宗沂带来一份需要晏函妎过目签字的“星火计划”阶段报告。

晏函妎靠坐在床头,接过文件,却并不急于翻阅,只是用指尖慢条斯理地捻着纸页边缘,目光落在站在床尾、略显局促的宗沂身上。

“最近很忙?”晏函妎开口,声音已恢复了往日的清冽,只是多了几分病后的低沉。

“还好。‘星火’推进顺利,其他事务孙副总在处理。”宗沂回答得简洁。

“瘦了。”晏函妎的视线,毫不避讳地、从上到下扫过宗沂全身,最后定格在她脸上,语气是平淡的陈述,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穿透力。

宗沂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下意识地抬手拢了拢并无比刻敞开的衬衫领口。

“可能是……最近天气热,没什么胃口。”

“是吗?”晏函妎不置可否,将手中的文件放到一边,忽然朝宗沂伸出手,“过来。”

不是命令,却比命令更让人难以抗拒。

那伸出的手,五指修长,因为近期的锻炼,虽然依旧瘦削,却隐约可见骨节处更清晰的力度线条。

宗沂怔在原地,看着那只手,又看向晏函妎深不见底的眼睛,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起来。

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应该保持距离,可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晏函妎也不催促,只是伸着手,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和一丝……近乎引诱的耐心。

时间在安静的病房里缓慢流淌,只有窗外隐约的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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