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 / 3)
晏函妎没有出现在玄关。
宗沂换了拖鞋,拖着行李箱,有些茫然地站在偌大的客厅入口。
客厅挑高极高,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漆黑一片的庭院,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淌。
室内温暖如春,家具已经摆了一部分,风格是她熟悉的现代简约,却又比晏函妎以前的公寓多了许多柔软的织物和温暖的木质元素。
“二楼,右手第一间。”
晏函妎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安静的空间。
宗沂抬起头,看到晏函妎穿着那套烟灰色的真丝睡衣(沙龙上挑的那套),披着一件同色的羊绒开衫,站在二楼的楼梯扶手边,正低头看着她。
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脸上没有妆容,在暖黄的光线下,显出一种居家的、毫无防备的柔和。
“浴室的柜子里有新毛巾和洗漱用品,衣柜里有睡衣,标签还没拆,应该合身。”晏函妎继续说着,语气平常得像在交代酒店前台,“厨房有温着的牛奶,如果饿了,冰箱里有简单的食材,可以自己弄点吃的。我先休息了。”
说完,她没等宗沂回应,便转身,走进了二楼走廊深处的主卧方向,轻轻带上了门。
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刻意的亲近,甚至没有下楼来“迎接”一下。
仿佛宗沂真的只是一个因为客观原因不得不来借宿一晚的、普通的客人。
这反而让宗沂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一些。
也许……真的只是临时借宿?
是自己想多了?
她按照指示,上了二楼,找到右手第一间客房。
推开门,房间果然如晏函妎所说,一切齐备。
面积不小,带独立的卫浴和一个小小的阳台。
床品是高级的灰白色系,柔软蓬松。
衣柜里挂着几件崭新的家居服和睡衣,吊牌还在,尺码果然是她的。
浴室里,毛巾、浴巾、洗漱用品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套未开封的、她惯用品牌的护肤品小样。
周到得令人……心惊。
宗沂洗了个热水澡,换上柔软的睡衣。
疲惫感在热水的冲刷下缓解了些,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她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外面依旧风雨交加,庭院里的树木在黑暗中疯狂摇摆。
而室内,温暖,安静,舒适得不真实。
她想起自己那间此刻可能漆黑冰冷的公寓。
想起晏函妎站在楼梯上,平静安排一切的模样。
想起那些“双份”的物品,和这间早已为她准备好的客房。
这一切,真的是“临时”和“偶然”吗?
还是说,从看房,到挑选物品,再到今夜这场突如其来的“停电停暖”,都是一环扣一环,只为将她“请”进这栋别墅的、精心策划的戏码?
这个念头让宗沂心底发寒,却又伴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唾弃的、近乎战栗的悸动。
她走出房间,犹豫了一下,还是下了楼。
厨房的灯亮着,中岛台上果然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旁边还有一小碟饼干。
牛奶杯,正是沙龙上看中的那对金色涟漪骨瓷杯中的一只。
宗沂端起牛奶,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掌心。她抿了一口,温润香甜,一直暖到胃里。
她端着杯子,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肆虐的风雨。室内外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个冰冷狂暴,一个温暖安宁。
而将她从前者带入后者的,是晏函妎。
那个心思深沉、步步为营、让她又怕又……无法抗拒的女人。
楼梯上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宗沂回过头。
晏函妎不知何时又出来了,依旧穿着睡衣,外面随意披了件开衫,手里也端着一杯牛奶,用的是另一只同款的金色涟漪骨瓷杯。
她走到宗沂身边,也望向窗外的雨幕。
“雨真大。”她轻声说。
“嗯。”宗沂应了一声。
两人并肩站在窗前,各自捧着一杯温热的牛奶,看着窗外共同的、风雨交加的夜晚。
谁也没有说话。
但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试探和紧绷,而是一种奇异的、静谧的平和,仿佛这样的夜晚,这样的共处,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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