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3)
她找到水杯,接水,指尖触及冰凉的金属水龙头,稍稍平复了一下胸腔里某种陌生的躁动。
水接满,她转过身。
晏函妎不知何时已经从沙发上起来,就站在她身后,不足半步的距离。
宗沂一惊,水杯里的水晃了晃。
“怕什么?”
晏函妎接过水杯,指尖“无意”擦过宗沂的手背。
她没喝,只是将杯子放在中岛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宗沂腕间,那里,佛珠因为之前的急切动作,缠绕得更乱了些。
她伸出手,不是去拿,而是用冰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最上面那颗珠子。
“开过光的东西,不能乱丢,也不能……随便给人。”
晏函妎的指尖顺着珠串滑下,若有若无地蹭过宗沂的腕骨内侧,那里的皮肤极薄,脉搏正在平稳而有力地跳动。
“但如果是‘绑’住了该绑的人,”她抬起眼,望进宗沂平静无波的眼底深处,试图在那里找到一丝裂痕,“或许……佛祖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宗沂猛地抽回手。
佛珠被带起,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撞在料理台的岩板边缘,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晏总,您喝多了。”
宗沂的声音比平时更冷,也更硬,“水在这里,请您早点休息。明天的会议……”
“明天的会议我不会迟到,材料我会看。”晏函妎打断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但目光依旧灼人,“宗沂,别总是提工作。”
她往前逼近一步,宗沂退无可退,腰抵住了冰凉的中岛台边缘。
“你手腕上还戴着我的东西,”晏函妎的声音低下去,带着酒后的沙哑和某种更危险的暗示,“就这么走了?”
宗沂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根绷紧的弦。
她迎视着晏函妎,清晰地说:“这是您强行戴上的。现在,请您解开。”
晏函妎看了她几秒,忽然又笑了。这次笑里多了点别的,像是无奈,又像是更浓的兴趣。
“好啊。”
她答应得爽快。
她伸出手,却不是去解搭扣,而是握住了宗沂戴着佛珠的那只手腕,拇指指腹重重碾过内侧敏感的皮肤,然后,牵引着她的手,将那只手,连同那串碍事的珠子,一起按在了自己的后腰上。
檀木珠隔着一层薄薄的丝质衬衫,压进柔韧的腰窝。
宗沂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晏函妎趁势贴近,另一只手撑在宗沂耳侧的台面上,将她困在自己与中岛台之间。
酒气混合着她身上独有的气息,彻底笼罩下来。
“解铃还须系铃人,”晏函妎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气息热烫,“宗总监,教会我这个道理的,可是你。”
宗沂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试图挣开,但手腕被死死按住,佛珠硌着两个人相贴的肌肤。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衬衫的丝滑,以及布料之下,晏函妎腰肢的温热曲线和微微绷紧的力道。
“放开。”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如果我不放呢?”晏函妎轻声问,目光落在她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唇上,蠢蠢欲动,“你明天,会带着我的佛珠去开会吗?还是……”她刻意停顿,“现在,自己解开它?”
时间仿佛凝固。
只有两人交错的、并不平稳的呼吸声,在空旷冰冷的客厅里起伏。
感应灯的光静静铺洒,将纠缠的影子投在光洁的地面上。
宗沂猛地偏头,避开了那几乎要落下的吻。
她的侧脸线条绷得死紧,颈侧青筋微现。
几秒后,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翻涌的激烈情绪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没再看晏函妎,而是用获得自由的那只手,摸索到腕间,找到搭扣,用力一扯。
“咔哒。”
佛珠应声而落,掉在两人脚边的地板上,沉闷地滚了两圈,停在光亮与阴影的交界处。
宗沂看也没看那串珠子,一把推开身前的晏函妎——力道不小。
晏函妎踉跄了一下,扶住中岛台才站稳。
“晏总,”宗沂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甚至更冷,像淬了冰,“请自重。明天九点半,不要迟到。”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背影挺直,步伐稳定,只有略微凌乱的衬衫下摆和耳根一丝未褪尽的、可疑的薄红,泄露了方才的狼狈。
房门打开,又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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