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六启凡缘心怯断（2 / 2）

“不自量力。”黑袍人幻影一刹在天边定住，玄剑轻挥，将天边的凤凰困在原地，“为凤，为神兽，灵力如此匮乏，何为凤？”

料理完这边，黑袍翻身在莫清冉面前停下。以剑击落那面斗笠，看清莫清冉面上那处异形，黑袍哈哈笑上两声。

“汕水禀我消息，我还不信。仙门府上竟真有这般事。”

汕水飘至他身边，“汕水就说有好戏看。”

心血消耗太多，莫清冉体力不支地跪地，手臂那处的血液已经干透，天玄先前还堪堪能够支撑住她，此时被黑袍的剑气一伤，剑身自中间断开。

再支撑不住，莫清冉直直倒向地上，吐出口淤血。

若命死于此，也好。

察觉到莫清冉道心微破，天素阵阵长鸣想要去到她身边，又因为莫清冉的命令留在原地。

注意到这点声响，黑袍人转身看向天素，他一步步走近，似真心相问于汕水，“你知如何让认主的玄剑再认他人吗？”天素是把好剑。

汕水自空中落地，“杀了莫仙师不就好了。灵器第一任主人身死再过百年不就又可认主吗？大人可要杀了莫仙师？”

“杀她做什么？玉静门怎么还未来人？是那位墨长老还是黄长老前来？”

汕水转身走回莫清冉身边，笑道：“汕水猜来得是那位寐恒剑尊。您说是吧，莫、仙师。”

如她所言，院内突起狂风刮飞树影。本被天晴盖住的阴云再次显露出来，汕水站回黑袍人旁边，“汕水真是个乌鸦嘴，寐恒剑尊来了。”

阴云之间，寐恒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其中，她并没有出剑，以云作虚刃，直直挥向正中间两人。

汕水匆匆躲在黑袍人之后。望寐恒没有拿剑，黑袍人面色闪过一丝失望，又浮现出不虞来，他攥着的拳头掐进手心，那几刃浮云并未伤到他，只寥寥带动半点衣袍。

“两位与莫祈城有何恩怨？”

院内情形尽收眼底，瞬息，寐恒在莫清冉身边落下，一手抚脉，以灵力封住血脉。不过刹那，她将在场几人皆看过一番。

刚刚问过的话没有得到回答，寐恒转身瞥向中间未动的两人。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引得阴云再次贴近地面势要将两人卷入带走。

“不回答吗？”她威压展开，率先伸手掐住汕水喉间，“是你使计，令我徒儿道心不坚？”她单手轻轻掐住，不喜道：“化妖本不易，竟妄想走近道。”

汕水因为那股微力说不出话来。黑袍人立于另处冷眼旁观。他并不躲开，直直盯着寐恒，思索片刻终于开口，“剑尊可知，门内弟子在此地已死得死，伤得伤？”

那刻意嘶哑的声音，令寐恒面色骤然再覆上一层冰霜，汕水被她一脚踢远，再汲取回妖力散于空中。半空的妖力被周遭树木吸收，汕水不过一刻退回孩童形。

“不以真面目示人，不以真声，你的身份我并不关心，但我们玉静门弟子的性命你该偿还。”

流云夹风直面向黑袍肃杀，他身上所罩的黑袍被刮起露漏出半点里衣，就在一刹，黑袍身后一剑横空掷出，替他挡下这击。

那柄剑乌金缠绕，一直缠到剑柄挡住剑名。<

故作玄虚。

知晓自己打不过，黑袍声音低沉，“寐恒剑尊名不虚传。天素一剑也是极其护主。”

黑袍在树影间穿过，将地上的汕水凭空带走，他记起什么，复而不着痕迹留下一竖剑影进莫云苓身躯中。

寐恒虚空揽手，阴云朝下困住他后退之路。

“何处可退？”

天边浮云中突起一剑杀于黑袍心口，那柄剑长宽三尺，剑身厚重如红铁，剑柄出突起一节长痕，一条墨虫自上而下爬在其上，顺着上剑身爬到黑袍人身上咬住他手指。

看见这柄剑，黑袍哈哈哈笑出声。

“有幸啊，有幸。我等剑尊身死百年再来认它。”

“痴心妄想。”

视野处随着寐恒的话语变得飘渺起来，那柄剑立于远处。刚刚被咬，黑袍并不在意，胸口微疼反而让他觉得满足。

料到事情应该发生，他眼神一转，看向遥远处，“寐恒剑尊，不如回头看看你爱徒呢？”

如他所言，寐恒回头看向地面。

原本静默的莫云苓竟捡起了一侧的断剑天玄，已经毫不留情地刺进莫清冉胸口中。

莫清冉被这一疼回光返照地睁眼，虚弱叫出一声，“阿爹……”

周边的环境一变，莫清冉恍惚又回到掺道那日，她脑中浮起本古书来。

书页极快翻过，再次停在首页的第一段。

“秦知聿幼时被玉静门大师姐莫清冉以命相救，遂收养于玉静门中。百年之后，名扬半式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