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归途漫漫（2 / 2）

阮依最先反应过来，“不一定，到时候看别人请不请了。”

他还想说什么，被苏和悦瞪了回去。

程林奇妙地转移话题，“易南，你们家开始把生意转到国内了吗？”

“有一些，但大部分还是在外面，尤其是文艺方面的投资，基本都在巴黎那边。”

两个人开始聊生意上的事，阮依和苏和悦也能在商场独当一面，也跟着讨论，气氛没有刚才那么尴尬。

吃完饭，苏和悦他们有事先走了。程林告诉阮依，“行李我已经让人送到我住的那里了。”

她手指在袖子里打转，“那我住……”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说住外面不好，说住他那里好像有点怪怪的。

“住我那边吧。”程林替她接下去，然后好笑地看着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里很多房间，不过你要是想和我住一间，也不是不可以。”

“别贫了，走吧。”她裹紧身上的风衣走在前面，程林刚刚眉飞色舞的脸马上变得落寞，看风吹起她鬓角的发和衣角。

尴尬是无法避免的，两个人互相推让谁先洗澡，阮依直接说:“我突然不想洗了，明天再说，想睡觉。”

说着站起身就要走，程林以最快的速度，跟在她身后，一把抱住她，阮依身体一下子僵硬。

程林把头靠在她肩上，“依依，哪有情侣之间那么客气?”

她低下头，“对不起，我……”

程林打断她，把她转过来，“你知不知道，从回国到现在的几个小时里，你有一半以上的时间在发呆。”

她确实没有发现，不知作何解释。

“我能理解，物是人非触景生情我都懂。但是依依，那是过去，过去代表着不会回来。现在你身边的人是我，你明白吗？”

说这么清楚怎么会不明白?阮依抬起头想说点什么，就看到程林俯下身，作势要亲吻她。

她闭着眼睛，手紧紧攥着衣角，半晌，没有预想中的触感，她睁开眼，看到程林放大的脸，没有瑕疵。

程林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揉着她的头说:“想睡就去睡吧，晚安。”

他总是那么温柔，让阮依觉得不安，甚至愧疚。

……

陆离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到西雅图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他早就查清楚阮依的地址，直接打车到那边。

一路上他心跳得很厉害，半年多来得到她确切位置，他想亲自告诉她来龙去脉，那些她不知道都想全部说出来。

快要到达目的地，他很是忐忑，居然傻乎乎地问司机，他看着是不是很憔悴。

男司机摇头，“你不远万里来，你女朋友肯定兴奋都来不及。怎么会去注意这些，况且你看着很英俊。”

他说的是英文，美国人夸人从来都很直接。陆离笑着道谢，原来连一个路人都看出他内心的欣喜。

到达目的地，看时间才五点。他随便找了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店，坐在里面等天亮。他坐的地方正好看见阮依那个小区的门，慢慢看见有人陆陆续续出来，但是就是没有那个他想看见的身影。

他随便问一个，“请问你认识住在这栋楼里一个叫阮依的女孩子吗？华人，很漂亮。”

那人立马反应过来，“这个点她应该去上班了吧，你可以去她公司看看。”

他只好去她们公司，安娜在前台守着。

陆离问:“请问，阮依是在这里工作吗？”

安娜看他的眼神在冒小星星，哪怕陆离样子疲惫，还是难掩风华。

“阮总回国了。您是有什么事或者是有业务要找她吗？”

他跳动的心开始坠入深渊，“什么时候的事啊？”

“昨天下午到的，你需要登记一下吗？我可以……”等她掏出本子的时候，陆离已经转身了，只留下他淡淡的叹息。

“不用了，谢谢。”

陆离打电话给助理，“订一张最近的回国机票，最快的。”

他颓然地坐在机场，等回程的飞机。

归途漫漫，他在想，他的依依回国的时候在想什么，应该不会想到他，毕竟她对他应该失望透顶吧。

十几个小时里，他几乎一动不动，犹如一潭死水，因为安娜还说了一句话:“阮总真是艳福不浅，拐走程总，又来一个极品。”

从小到大，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真正的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