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1 / 4)
苏遗气得扭头去了盥洗室,抽出牙刷,挤了一大坨牙膏拼命刷了好几次牙。
他双眼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半湿的头发还搭在额前,脸色冷白,透着郁气。
演戏演全套,苏遗双眼失焦地摸着出去,摸到自己的盲杖的瞬间,却听到门口传来木门被打开时,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尤利尔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走上前来,故意伸手在苏遗面前挥了挥,“真看不见了?”
苏遗坐在那儿,心里已经有些麻了,冷淡回道:“只是暂时的。”
他声音里带着刺,反问:“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
尤利尔有些无辜地挑了挑眉,轻松地拉过椅子,到苏遗面前,双腿卡在苏遗两侧,直接坐在他面对面,声音愉悦许多:“当然不是,我来接你回去。”
“回去?回哪去?”苏遗警惕地问,一只手攥紧盲杖,没有吭声。
尤利尔伸手牵起苏遗的另一只手,握在掌心搓揉把玩着他的手指,低声说:“当然是维兰斯亚德,你眼睛看不见,先搬来楚家好不好?我会安排人照顾你的起居,这样哥哥他也不会担心。”
“……他,怎么不来?”苏遗被他把玩的手指略微蜷缩了下,声音冷硬。
尤利尔刚想说来了啊,路上被他各路情人出手绊住了手脚,当然尤利尔也掺和了一脚。
否则他怎么会这么闲情逸致地先陪苏遗聊天。
但转念一想,就坏心眼地改了口:“他不一直这样吗?对人冷冰冰的,就连对我这个亲弟弟都不上心。”
他说完,看着苏遗那双澄澈失焦的眸子微颤,睫毛垂下,攥紧了另一只手的盲杖。
那个人说要会离开,成全他和尤利尔,只当他的哥哥。
他一向说到做到,甚至在他发疯发了那么多消息之后,也再也不回应。
尤利尔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整个人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感应不到他,他气得伸手上前,一把捏住他的下颌,逼迫他从走神中回神:
“苏遗,别人你还愿意花心思应付,怎么到我就……”
他气得语结,话说到一半就收了声,只用拇指反复摩挲着苏遗的下颌皮肤,一双眸子只低低地看着他,许久,声音终于软下来许多,“别等了,你知道他不会来的。跟我回去好吗?”
苏遗冷声打断他:“我没有等他。”他扭开脖子,挣开他的手,偏头望向另一处。
“你呢,不是一直想跟我撇清关系吗?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机会……”苏遗的话没说完,就被一只手强行用拇指捂住他的嘴,狠狠地揉捏着他的唇瓣。
“行了,别说了。”尤利尔用双腿紧紧收拢,堵在苏遗两边,声音也冷了几分,“我不爱听。”
“……”
苏遗真的闭嘴,不吭声了,他又不满了。
“算了,”他忽然撤开堵住他的拇指,改为用手指如画笔,一点点在苏遗的眉眼五官流连,帮他勾了下垂下的落发,忽觉他头发都是湿的,蹙眉,“怎么不吹干?”
他站起身来,去浴室里找了吹风机,拿出来插上插座,动作自然地就调节了暖风,站在苏遗身后,手指轻柔地拨动苏遗的黑发,帮他吹头发。
苏遗:“……谢谢。”
尤利尔细心地帮他吹干头发,用梳子帮他梳顺头发,手指无意识地开始把玩,银灰的睫毛微垂,眼眸观察着与自己完全相反的漆黑发色。
苏遗忽然觉得好难熬,他不喜欢有人在他头发上动来动去。
“你玩够了没有。”他扭动着头,不悦地蹙眉,却忽然感应到尤利尔低头,很轻地闻,或者吻了下他的头发。
苏遗猛地僵住,不自然到了极点。
尤利尔却敏锐地发现了他瞳孔细微的变化,忽然兴奋极了,从他身后伸出双手环绕着抱住他,就像一条冰凉的银环蛇缠上他一样。
白发少年低头在苏遗耳边亲昵地低语:“苏遗,别装了。我也辅修学医,真瞎还是假盲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乍然被当面拆穿,苏遗也有些恼,但他担心被门外的人听到——好吧,也许也有人发现了不过配合他罢了。
一想到尤利尔才配合了几分钟,就这么不给面子地拆他的台,苏遗脸上微恼,气得直接转身,将人猛地扑倒在沙发上,低头就摁着他的肩膀一口咬上去。
“嗯啊……”
尤利尔躺在那儿,伸手环抱着苏遗的腰,闷疼时发出的声音却意外地很愉悦。
苏遗被他这声低喘弄得有些脸红,恨得又伸手捶了他一拳,咬牙小声说:“你干嘛叫这么……怪?”
尤利尔挑眉,额前的银灰碎发舒展,露出一双笑得很自在的银眸,“我疼啊。”
“苏遗,你是不是只对我这么狠?就因为我是那个人的亲弟弟?”
苏遗神烦他老提起那个人,可此时却莫名明白,这就是尤利尔心中的一根刺。这人看着笑眯眯的,分明就是在吃醋。
“呵呵,”苏遗毫不客气地又给他一记铁拳,满意地听到他吃痛的声音后,才说:“我看你享受得很呐。”
尤利尔眸间落下些许落寞,睫羽微垂,像是落下一场独自一人的雪。
他忽然伸手一把握住苏遗刚捶过他的手,大手包裹着他的手指,细细的摩挲着他的指根,强行与他五指相扣,“苏遗,其实我也还行,不是吗?你不敢也不想在那人面前暴露的一面,都可以给我。你体内那些压抑的,隐藏的暴戾、黑暗和血腥,也都可以给我。”
苏遗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该死,竟然被他看出来了。
他常年随身带着一把锋利的短刀,喜欢亲手用手术刀解剖开皮肉,触摸血管下流动的温热血液,他骨子里迷恋混乱、黑暗和血腥,一直都有常人难以理解的破坏欲。
苏遗试图否认:“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尤利尔却突然坐起来,伸手摁住他的脑袋,逼迫他,压着他的嘴唇,撞到他脖颈上青筋凸起的血管上。
苏遗牙齿触碰到的瞬间,浑身皮肤的毛孔瞬间张开,炸毛。
而尤利尔低声蛊惑着,“你想怎么弄我都行,弄多疼都没关系,我很能忍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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