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幼年误会(2 / 3)
小师寒商几次三番被对方打的眼泛泪花,嘴唇都快被咬破了,却还是不肯撒手,亦不肯发出半分痛呼服软的声音。
而小盛郁离看见对方泛红的眼眸,觉着这身娇体弱的小公子必然不是自己的对手,原本产生了几分恻隐之心,可却在感受到对方死死攥住自己衣领的力道时,瞬间消失殆尽!
两人就这般僵持着狠劲,谁也不愿意放过谁,原本跌倒在一边的小女孩早已不知踪迹,不知是被他们这番打斗给吓跑了,还是被什么人给带走了。
而打红了眼的师盛两人,也早已没有余力去管其它了。
小师寒商上手扯住小盛郁离的头发,小盛郁离则回敬般踩住师寒商的衣摆!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两人忽听耳畔传来异口同声的惊呼:
“兰别!”
“止戈!”
盛郁离心中一惊,蓦然松力,却忘了师寒商还正将全身力气都架在他身上,想收回却已来不及了,立时感到一股大力将他向后拉去!
扑通一声!
两道冲天水花在明心湖中扬起,砸落时带起几圈涟漪!
惊呼声更大!
“兰别!!!”
“止戈!!!”
这一遭两人落水,可当真是吓坏了师云鹤和盛月笙。
师寒商本就体弱,又是大病初愈,此刻被从冰凉湖水中捞起来,受了凉,寒气直入心肺,旧病添新病,当晚就病倒了,一连发了三天三夜的高烧,待高烧退后也一直低烧不断。
师云鹤衣不解带地在旁边照顾,师家仅剩的钱财,还加之姜太傅资助的不少,为帮师寒商寻珍贵药材几乎散了个空。
师云鹤心急如焚,处处磕头,将宫中御医都求来看了个遍,最后还是宋青的师父悬壶大师出马,一剂良药,妙手回春,又休养了足足有大半月,才终于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而另一边,没有生病的盛郁离也并不好受。
师家虽家道中落,却到底有一个太子伴读在朝。盛月笙惟恐师云鹤护弟心切,一个不满,便会去找太子告状,到那时,天家威怒,降罪于盛郁离,只怕有公主相护都免不得要吃一顿苦头!
既不愿让别人罚,盛月笙便先下手为强,拉着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盛郁离衣服都来不及换,就湿漉漉地赶去了宗族祠堂,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将他绑在长凳上,施了家法。
棍棒一下接着一下的落下,小盛郁离的痛呼声一声高过一声,盛月笙听在心里,心脏都犹如要被搅碎一般。
可她不能心软,若她此刻心软了,后面止戈受的痛楚,只会比现在还要多上百遍千遍!
于是她只能紧紧闭上眼睛,任由阿弟的惨叫声越来越大,她跪在冰凉地面上的双腿,也越发麻木不堪。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听到,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如何惩罚盛郁离的。
唯有这样,旁的人才不敢有流言蜚语,盛郁离才不会遭受其他责罚。
她知道自父亲死后,盛郁离心思郁结,脾气也跟着暴躁不少,常被那帮看不惯他的富家公子言语相激,故意要惹他发作生气。
偏偏盛郁离不懂还嘴,看得出对方不善,却看不出他人心机,每每反抗发怒,便会落下许多口病。
她还要借此,让世人知晓,盛家不是等闲之辈,更不是家教松散的杂野家族。
如此,盛郁离坐实了师寒商心中的嚣张跋扈的形象,而师寒商也给盛郁离留下了无理取闹的印象。
两人一病一伤,再加之家中兄姐的担忧责备,这仇,便算是结下了。
直到后来师寒商拜入霍将军门下习武,盛郁离拜入姜太傅名下学书,两人日日相对,此番怨怼,便犹如发酵面团一般,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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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一听师寒商要吃梅子糕,盛郁离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等反应过来,盛郁离终于听明白师寒商是什么意思之时,惊地手上花朵都掉到了地上。
再抬眸时,师寒商却已然走远了。
盛郁离愣愣望着师寒商夕阳下的修竹月朗的身影,那一抹染上昏黄的清逸之姿之上,好像少了些许冷厉疏离。
他怔然伸出手去,竟恍然发觉,从前他觉得怎么样都无法靠近的人,此刻,竟忽然让他觉得触手可及······
盛郁离愣住了,就这么呆立在原地许久。
蓦然,他透过指缝,看见那道背影顿了一下。
下一秒,师寒商转过头来,看着他的眼神带上几分柔情,薄唇轻动许久,才缓缓吐出几个字:“盛郁离,我忽然觉得······我好像从未真正认识过你。”
盛郁离:“?”
师寒商冷冽的容颜却忽而染上几抹笑意,这一抹笑,不似方才在赏花宴中的尴尬,亦不是平常在朝堂中的礼貌疏离,盛郁离不知为何能看出来,这是他真正的,发自内心的一抹笑意。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微风轻拂水面,带起几圈涟漪,萦绕着水汽的清风掠过盛郁离的鼻尖,也带起心中涟漪。
盛郁离忽然觉得自己心脏跳动的速度有点快。
他看见,师寒商瞳孔略微闪动,抿了抿唇,面色似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忽而一字一句对他说:“盛郁离,我······想要重新认识你一次。”
只此一句,分明是不急不徐,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可一从师寒商的嘴里说出来,便如同惊雷一般,瞬间炸响在盛郁离耳畔!
盛郁离蓦然捂住快要跳出胸口来的心脏,深吸了几口气。
师寒商怎么突然这么······温柔?
受惯了被师寒商丢白眼或是冷嘲热讽的盛郁离,忽然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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