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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月下盟誓(1 / 2)

长公主亲自相邀,便是再不喜热闹的师寒商,也必然是要给长公主个面子的。

那日在花园中与盛郁离将话说明了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虽然师寒商仍然不让盛郁离进他的屋子,却是破天荒地将窗户上的木板给卸下来了。

盛郁离也不气馁,日日都来,变着花样地给师寒商送各种各样、他以前从未见过的稀奇吃食,等着他吃完,然后在窗外待上个几个时常,隔着窗子跟师寒商聊天。

说是“聊天”,其实也不过是盛郁离单方面地叽叽喳喳,大多是讲一些在市井巡逻闲逛遇到的稀奇事,还有行军打仗时的惊险经历。

一会儿说在南街李老头那买到个木雕小人,做工精细,还会挥手动脚,着实有趣;一会儿说在北巷那遇到个芳华姑娘,卖身葬父,他看着不忍,给了姑娘几两银子度过难关······

一会儿又说,城西湖畔多了几株他不认识的植物,色泽艳丽夺目,待过段时间他摘去给宋青看看,看有没有可能是什么稀奇药材;还说城东郊外有一处碧浪湖泊,满池青绿荡漾,与满山壮阔相得益彰,风景水墨如画,有空可以带他去看看,不要总是闷在屋子里,也不怕闷出蘑菇来······

师寒商大多时候只会静静听着,偶尔“嗯”“哦”的回应几句。

好在盛郁离此人最是个百折不挠的性子,早就习惯了师寒商的冷淡,逗他几句还觉着有趣,倒也乐此不疲。

两人就这么背对背相坐,中间隔着一扇围墙,一个望着悬月,一个凝着烛光,师寒商默默咬着手中的糕点,盛郁离在外滔滔不绝。

待盛郁离故事讲的差不多,怀中的糕点也所剩无几了。可不知为何,今夜的师寒商,忽而不太想就这么让盛郁离走。

盛郁离讲完了话,一时空气陷入沉默,两人就这么相顾无言。

望着不知何时照进屋中的月光,在地板上粼粼发光,师寒商忽然有些感慨。

从前他与盛郁离斗地无知无觉,争地天昏地暗,卷到最后就好像······全世界只有打败对方这么一件事情,此外再无其他。

分明是蒙受父母荫蔽之下,肆意玩乐的年岁,他二人却全然投身于学术武艺之中,没有丝毫休憩与玩耍的时间,说起来······在二人及冠成年前的许多漫长岁月中,除了师云鹤与盛月笙,陪伴对方时间最久的,便是他们二人了······

如今二人因为他肚中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获得了一段短暂的和平,终于有机会让师寒商吃到从前没有机会吃到的吃食,让盛郁离看到以前不曾看到的趣事,让二人共同观赏以前从未有心观赏的日月······

师寒商心神俱动,忽然心情有些复杂。

在他刚刚得知自己有喜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觉五雷轰顶,甚至觉得自己的生活就此完蛋,满心皆被痛苦与绝望填满。

那时他总觉得,这个孩子的出现,是老天对他的一次惩罚,也曾有过愤懑与不甘,可如今看来,这个孩子······也有可能是老天爷给他的一次机会。

一次,让他能够从挤压如山的忙乱之中抽出空来,获得片刻喘息的机会······

也可能是一次······让他与盛郁离之间的关系,能获得些许转机的机会······

可这个“转机”的结果,又究竟是转向何处呢?

是让他二人变成“朋友”吗?师寒商觉得不太可能。

文武有别,权势相争,多年来冲突不断,饶是师寒商与盛郁离这般一心辅佐君主、不愿参杂利益纠葛之人,也难免被倾天浪涛卷入其中,在宦海中浮沉漂泊,再位高权重,也是身不由己。

而除此之外,再除却师寒商与盛郁离两人关系不和以外,还有太多其他的因素,也会让二人渐行渐远。

更何况,他与盛郁离已经当了这么多年“对手”了,如今真让他们握手言和,师寒商还真的觉得······有些别扭。

那是变为“仇人”吗?

师寒商眸光一黯。

说实话,他早有想过与盛郁离争锋相对、势不两立的场景,也曾想过有朝一日他们这对“宿敌”,可能真的得真刀真枪、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场,甚至落得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可这些矛盾的前提,都是师寒商想象盛郁离有朝一日会性情大变,背叛君主,或是伤害百姓,那么到了那时,师寒商一定会亲手率军,砍下盛郁离的头颅,哪怕将自己的性命给搭上也在所不惜!

可······却偏偏天意弄人,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既不是家国大义,也不是恩怨情仇,而是一场混乱情事留下的荒唐因果,一个活生生的孩子······

这个孩子所带来的变数实在太多,血叶兰、他的身体状况、宋青的医术,以及前朝外廷可能带来的各种天灾人祸······

这个孩子若是能自然流掉最好,让所有事情回归原位,一切重归平静。

虽然不知道他与盛郁离还能不能当作一切都未发生过,可若能回到从前平淡无波的生活,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可若不是自然流掉······倘若是有人发现了他男子怀孕的事实,以此从中作梗对他下手,亦或是有人将此事挑明到陛下面前,有心治他个欺君之罪,到了那时,以他如今连多走几步都会腰酸背痛的身体,又能有如何招架之力?

到那时,他若真的出事,虽说师寒商早有心理准备,也知怨不得旁人,不会怪罪盛郁离,可师云鹤却不一定了。

他这兄长,表面看起来温润谦逊,待人宽和有礼,可到底是十几岁便在皇室中摸爬滚打出来的人,自己百般疼爱、千般相护的弟弟因他人而死,他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师寒商若是留有一息尚存,侥幸活下来还好,若是他死了,只怕师云鹤哪怕是拼上了自己的性命,也定要拉下整个盛家,落得个同归于尽的局面。

这也是为何,之前师云鹤严辞要他打掉这个孩子的原因。

而他若是生下这个孩子,孩子一出生,便名不正言不顺······

师寒商不可能告诉世人,孩子的另一方父母是盛郁离,更不可能昭告天下这孩子乃是从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

还是与从前一样,世人信不信是一方面,若是世人不信,还要将他当成妖怪,千夫所指,只怕不仅是对他,而是对皇室都会有所影响。

他当然可以找一个女子来,装作是这孩子的母亲,可这不管是对那女子,还是这孩子,都实在是不公平,且到底不是亲生骨肉,时间一久,难免不会让人察出端倪,也非十全十美之计······

况且世人惯是爱拜高踩低、见人下菜碟的家伙,他幼时如何受白眼、遭欺凌,又如何舍得这个孩子再步他的后尘呢?

师寒商不免心中绞痛。

更何况,盛郁离又是否真的会善罢甘休,不与他争夺这个孩子?

越是位高权重之人,越是在意自己的血脉,师寒商不会让自己的孩子流落他处,盛郁离想来也不是个薄情之人,可他二人不是夫妻,其间无情,又遑论薄情?

想到这,师寒商脱口而出:“盛郁离,倘若这个孩子生下来,他必须姓‘师’”

墙后的盛郁离闻言一愣,“怎么突然说这个?”

师寒商却是不回应他,只是继续一字一句道:“我腹中的这个孩子,无论男女,只要他降生世间,从我的肚子中出来,就必须入我师家的族谱,是我师家的后代,无论他的另一个血亲是谁,无论何人想要觊觎争夺,我师寒商都绝不会松手!”

“这个孩子······只能姓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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