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子何其辜(2 / 2)
话音未落,师寒商却忽然再次攥住他的手腕。
盛郁离原以为他是又想阻止自己离开,刚想开口说自己不走,结果却感觉到手腕上的力气骤然一变,转而变成了整片温热覆于他的手心。
是师寒商将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
他的掌心触碰到了一片温暖,随即而来的,是一记有力的震动!
盛郁离心中大振,骤然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他他他···!我我我···!!!”
一抬眼,却瞧见了师寒商嘴角的一抹笑意。
师寒商苟着嘴角,眼睁睁看着手足无措的盛郁离震惊半晌,比了个“嘘”的动作,然后拉着盛郁离的手,再往肚子上方放了放。
又是一个有力的耸动,两人皆是一怔,随即相视一眼,眼底皆有微光闪动。
意识到这莫非就是老人家所说的“胎动”,盛郁离已然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胎动,更是第一次这般明显的感受到这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孩子的存在,霎时心中一片柔软,忍不住俯下腰去,将耳朵贴在师寒商腰间,笑得痴了。
“他好像在动诶······”盛郁离痴痴道。
这般亲密的姿势,师寒商其实有些不自在,可在听到盛郁离的话时,他却也被蓦然转了神,附和道:“嗯,他是在跟你打招呼。”
这是孩子,在向他还素未蒙面的两个父亲打招呼。
“他每天都这般动吗?”盛郁离好奇道。
“也不是每天,偶尔吧。”师寒商想了想,“近日好像会动的多一些。”
闻言,盛郁离嘴角的笑却是凝固了一瞬,他似是想到什么般,忽然直起身来,看着师寒商道:“那你岂不是每日都会这般痛上一番?这···这可如何是好?要不要找宋青来?”
师寒商一挑眉:“他来有什么用?将这孩子拿掉?那便永久后患了。”
盛郁离神情一滞,怔愣了半晌,竟忽然低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师寒商见计谋得逞,哑然失笑,拍了拍盛郁离的肩膀,无奈道:“放心,不曾每日都如今日这般,只是这孩子许是今日见到你有些激动,兴奋了些。”
说完,他便觉腰有些酸了,扶了扶腰腹,想要去一旁坐下。
刚刚经过盛郁离身边,却听男人忽然用极低的声音道:“我不希望你死。”
师寒商脚步骤然一顿,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忍不住道:“你说什么?”
盛郁离却是蓦然转过身,一把拽住师寒商的肩膀,望着师寒商错愕的脸,一字一句认真道:“师寒商,我不希望你死。”
师寒商从未想过会这般直白的,从盛郁离口中听到这番话,平日里再如何巧舌如簧,此刻也全数化为了一片惊愕。
他怔了半晌,才缓缓将盛郁离的手拉下,无奈道:“我知道。”
“你知道?”这下轮到盛郁离惊讶了。
“嗯。”师寒商点了点头,淡淡开口,“你手握兵权,要真是痛恨到想要置我于死地的地步,大可不用等到现在,直接将我绑了杀了就好了。”
只是杀了他,皇室肯定不会放过盛家。
但也正是因为他二人对皇室绝对的忠心,所以当初才会选择他们。
而他二人也是,纵使口中如何嚷嚷着要将对方“大卸八块”,纵使心中对对方再如何不满,却也是明事理、知是非,通晓大局的。
更何况···他们有了一个至少十个月都不可能剪断的“纽带”。
听完,盛郁离眼底却没有欣喜,反而闪过一缕悲痛,望向师寒商的眼神也带上一丝犹豫。
半晌,他才深吸一口气道:“师寒商,我知道不喜欢我,我亦时常看不惯你,幼时常常找茬于你,可是······无论如何,我都从未想过要真的要你死,更不想你是为了我而死。”
“师寒商······”盛郁离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颤抖,仿佛接下来说的话,会破坏什么一般,他颤声道:“你要不···打掉孩子吧······”
师寒商蓦然睁大眼睛!
盛郁离已经不敢看师寒商了,他低下头,一鼓作气道:“你是金陵的宰相,是师府的公子,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受人敬仰的当世文豪,不应当为了我的一己私心以身犯险,以前都是我太自私了,是我太······”
师寒商听不下去了,一把推开盛郁离的手臂,捂着肚子踉跄几步,颤抖着指向盛郁离,满面不可置信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盛郁离见状想去扶他,却被师寒商猛地侧身避开,双手悬于半空,半晌紧握成拳,“咯吱”作响。
“我是认真的。”盛郁离抬起头,望着满身戒备的师寒商,沉声道:“打掉孩子吧。不要留下限制自己的把柄。”
“滚!”
伴随着“啪”的一声脆响,一个茶杯重重落到盛郁离的头上,随即四分五裂!
盛郁离看见了,可他不偏不躲,任那碎片划过他的额角,一条蜿蜒血迹顺着眉骨滴落下来。
“你冷静些······”盛郁离害怕师寒商会动了胎气,慌张想要劝阻,话还未说完,却再次被师寒商打断!
又是一个茶杯摔来,师寒商目眦欲裂,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攥住盛郁离的衣领,怒吼道:“盛郁离,你把我当什么?你说如何就如何?!当初这个孩子,说留下的是你,现在说不要的也是你!你以为你是谁?!说留便留,说打便打,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盛郁离,你当真是太过分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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