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慌乱失神(1 / 2)
“怀着孕还走那么快······”盛郁离总算追上了前方大踏步的人,一把拽住师寒商的衣袖,累得直喘气。
师寒商抱着轲儿避开他伸来的手,面无表情道:“分明是你自己走太慢了。”
顺便问了下“小战友”:“是不是,轲儿?”
被叫到名字的小家伙,非常果断地选择了“大义灭亲”,扬着如藕节般的小胳膊,兴奋喊道:“舅舅慢!舅舅慢!”
“嘿你小子——”盛郁离吃醋道,“一会儿不给你买糖葫芦了。”
“啊······”轲儿的小脸一下就耷拉了下来,含着手指委屈巴巴地看向师寒商。
师寒商轻轻将他刚放进嘴里的小手给拉出来,轻声道:“不吃这个。”
然后再淡淡看了一眼一旁正抱着手臂赌气的盛郁离,对轲儿道:“舅舅不给轲儿买糖葫芦,叔叔给轲儿买。”
小家伙顿时又开心的“咯咯”拍手笑起来。
盛郁离骤然松了手,瞪大眼睛道:“师寒商,你怎么这样?!”
师寒商送了他一个白眼。
而这边,轲儿却已然等不及地大喊起来了:“糖葫芦糖葫芦!”
“走,叔叔去给轲儿买糖葫芦。”师寒商笑着捏了下轲儿的小脸,走出半里地后,却突然停下步伐,余光扫了一眼还愣在后面的盛郁离,状似不经意道:“还不跟上?”
盛郁离一愣,反应过来后,连忙大喜道:“来了!”
灯火摇曳之下,人来人往之中,影影绰绰的人群之间,却唯有一人的脸,清晰无比。
金陵的夜市一向热闹非凡,师寒商一向有所耳闻,却从未真的出来看过。
一来,是他自七岁起,就苦心埋身于读书和习武,每天国子监、练武场和师府三点一线,一刻也不敢玩闹耽搁。
到后来,他身有官职,被各种琐事繁务缠身,更是没有了时间。
二来,则是因为当年他父亲师明至一事,幼时只要他与兄长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便会被指着脊梁骨嘲讽唾骂,有些怨念深重的百姓,甚至还会往他们身上扔烂菜叶子。
故而久而久之,师寒商也不愿意出门了。
孩童心性之时,也不是未有向往过其他孩童双亲拥护,手足玩闹,一家几口其乐融融共赏花灯的画面,也不是没有嘴馋过夜市小摊上的糕点小食,抑或是渴望过商贩小卒竹担上挂的各种稀奇古怪的手工玩意······
只是每每当强烈情绪来临之时,他便只会在归家的途中,偷偷掀开马车帘子看一眼,然后在兄长发现之前迅速关上,生怕师云鹤看见他眼中的羡慕之情。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闲暇时间,过往流言也早已不攻而破,人人都尊他一声“师大人”。
可雷厉风行的“师大人”,却再没了可以任性冲动,不顾一切,只按自己心之所想而行的心气了。
说来也是奇妙,他幼时没有吃到的美食,没有见到过的美景,如今······竟都跟盛郁离一起体验到了······
师寒商正想得出神,未曾注意到前方人突然停下脚步,猛地脑袋一痛,是他的斗笠撞在了男人坚实的背上。
盛郁离忽而转过头,将用长竹签串着的两个彤红晶亮的果子递到他跟前,声音清亮道:“喏,轲儿留给你的,你一个,我一个。”
“心地善良、乐于谦让的盛大人,决定大的让你先吃。”盛郁离夸张道。
说着,手上果子又往师寒商面前递了一点。
怕师寒商抱久了腰疼,小家伙早已被换到了盛郁离的怀中,此刻轲儿小脑袋搁在男人肩膀上,亮晶晶的眼睛正期待地看着师寒商,一大一小眉眼相似的两个人,此刻的神情都如出一辙,似都在等他夸奖一般。
师寒商最受不住这样“可怜兮兮”的表情,霎时一噎,直接就着盛郁离的手,掀开面纱将上面一个糖葫芦咬入口中,酸甜滋味瞬间在口中炸开。
师寒商浅眸微垂,心绪还有些繁杂,低不可闻地说了一句:“谢谢······”
一抬眼,却见小家伙顿时笑的更开心了,在盛郁离怀里手舞足蹈。
盛郁离嘴角笑意也扬起几分,把签子上剩下一颗糖葫芦咬下后,将签子扔去了一旁签篓之中,笑道:“走吧,前面还有很多好吃的呢!”
二人一路闲逛,早已忘了他们是本该回府的,一路上盛郁离指着各个小商摊贩跟师寒商介绍,说哪家的桂花糕很好吃,哪家的牛乳饼就是他上回给他带去的······
晚风轻拂而过,缓缓吹起师寒商面前白纱,半遮半掩间流露出他怔然道表情,和流光微转的浅眸······
盛郁离叽叽喳喳依旧在他耳边说个不停,可唯有这一次,师寒商没有打断他,也没有不耐烦,只是静静的听着,偶尔回应几句。
只是走到后来,两个人的聊天内容便慢慢有些变味了,兜兜转转又回到朝廷政务之上,提及金陵局势之事。
轲儿听得无聊,早已趴在盛郁离肩上,鼾声如天。
盛郁离终于忍不住停住脚步,有些无奈地转头道:“师寒商,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你不要这么扫兴嘛······那些政务之事,以后多的是时间苦恼,但唯有今天,你就暂且先将你那宰相大人的担子放一放嘛,好好放松一下!”
“今天你不是‘师宰相’,我也不是‘盛将军’,你就只当我们是两个平头百姓就好,不管家国大义,只管吃喝玩乐!”
师寒商心中一动,透过面纱的缝隙,盛郁离早已看出了他动摇的神情,可他偏要嘴硬道:“玩物丧志······”
盛郁离摆手笑道:“行吧,就算是玩物丧志,至少······开心便好!”
说到这,盛郁离忽然犹豫道:“师寒商···我好像从未见过你开心大笑的样子······”
“你好像很少会有笑颜,对着宋青和姜锦,愉悦的时候也只是弯唇浅笑一下,但绝大多数时候,我看见的,都是你眉头紧锁或是冷淡漠然的样子······”
盛郁离终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师寒商,其实你不用将自己绷的这么紧的。”
师寒商显然没有想到盛郁离会突然说这个,忍不住愣了一下。
待低眉思索片刻后,他却摇了摇头,声色平静道:“不,我是当场宰相,应时刻严于律己,保持沉稳冷静,应不被七情所阻,不被六欲所扰,应该······”
“师寒商,”盛郁离震惊道,“你这不是宰相该做的事情,是佛祖该做的事情!”
“师寒商,你是人,总该有疲倦懈怠、难过脆弱的时候,也总要学着劳逸结合,学着依赖他人,学着大胆说出你心中所想,想做什么就去做,而不是不断委曲求全,让自己落得一个不上不下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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