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梁上君子(1 / 3)
檀香萦绕的书房之内,师寒商面无表情,挽袖落笔,待写下最后一个字,墨锋利落收回,苍劲有力。
阿生接过写好的公文,待纸上墨痕纸干,将批好的文书放在一边,短短一日,已然高高摞起一大叠了。
可另一旁,还有更大一叠文书等着他批。
师寒商揉了揉发酸肩胛,忽觉胸口有些闷塞,眉头轻皱,不动声色地捂住胸口,强忍又隐隐泛起的恶心之意。
闭上疲倦的眸,又再度睁开,师寒商轻叹一口气。
宋青近来忙着帮他寻找落子汤的药草,忙的不可开交。
其实倒不是因为这药材有多难找,只是因他这乃是男子落子的第一遭,又是至交好友,宋青方方面面都不敢大意,所有的药材都要寻最好的,如此便耽搁了数日。
而其余药材倒还好说,纵使珍贵,但高价也可寻得,唯有那血叶兰,至今未有消息。
师寒商眉头一跳,下意识抚上下腹,那里尚且平坦,不似有异样之迹,若非这时常折磨他的恶心干呕作祟,师寒商怕是都要忘了,他如今的肚子中,还怀有一个胎儿······
这孕吐来得如狂风骤雨般,突然而猛烈,时常打的师寒商措手不及。
不知是不是这个孩子知道父亲不想要他,所以便用着这样激烈的方式,彰显着他的存在。
师寒商忍不住又有些头痛。
窗外雨打声断断续续,不知是何时下起的小雨,好在阿生离开前早已将门窗关闭,师寒商此刻不必行动关窗。
许是有孕的缘故,师寒商最近愈发的懒惰懈怠。
以前倒还依着怀孕前的习惯,有些习武练剑的念头,只是宋青与阿生时常盯梢,不允许他大动干戈,这才勉强搁置。
而如今,反倒是他自己不愿动弹了,身怀有孕······反倒成了一个光明正大偷懒的借口。
书桌上的红烛已快燃烧殆尽,只剩一点残烛尚在苦苦支撑。
想是天色也不早了,师寒商勉力撑桌站起身来,简单交待了阿生几句,待阿生行礼离开,便准备移步进里间休息。
谁料进了卧房,师寒商刚准备吹灭红烛,却忽然耳尖一动,注意到一点异动,眼神一凛,喝到:“谁?!”
多年习武的习惯,让他的五感极为敏感,师寒商不动声色地取了案下暗匕,握于手心,另一手抄起桌上红烛,小心向声音来源移步······
莫非是刺客?
听那声音,应当不是成群结队而来。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孤身一人擅闯宰相府?
窗外那人闻声动作一顿,却竟没有退缩,反倒更快地敲起窗来,一下重过一下,竟丝毫不怕一般,反倒像是在催促他开窗!
师寒商眉头微蹙,心道莫非有诈?
此人能躲过宰相府的层层防守,必然武艺不低。
可他竟能瞒过守卫,若想取他性命,为何不等他睡了,再直接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房间,趁他不备,一击致命,反倒要多此一举,平白惹人注意?
握着匕首的掌心再度收紧,师寒商思索片刻,脚步一顿。
心道出其不意取其命!
师寒商眼中寒光乍现,足尖点地,迅速飞身上前,一把拉开窗户,电光火石之间,抬手便是一刀!······却蓦然停在了半空。
待看清来人,师寒商眉头一蹙。
“盛郁离?”
盛郁离也被他这忽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手上抱着的鼓鼓囊囊的东西都险些扔出去,见师寒商收了刀才松了一口气,趁师寒商愣神的功夫,立马跳进了房间,还不忘顺手将窗户给关严实了!
满怀鼓鼓囊囊的东西被倾倒在书桌上,盛郁离边摆弄边抱怨道:“你可算开窗了!我都在窗外等了快半炷香了,衣服都快湿透了!”
“这天也真是的,我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呢!怎么说变就变······”
一把寒光森森的匕首冷不丁贴上他的脖颈间。
师寒商冷声打断他:“你来干什么?”
“我?”盛郁离身子一僵,在师寒商质问的眼神中,讪笑着把那锋利的匕首推开半寸,“我···我来给你送吃的啊。”
说着,盛郁离指了指身后。
师寒商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他这满屋檀香之中,竟混入了些油润清香。
而气味的来源,正是盛郁离身后那琳琅满目堆了满桌的各色小食糕点。
师寒商眉头皱的更紧了,刀更收紧了半寸,“谁让你带进来的?此处乃书香墨房之地,岂可容油脂玷污?”
再近一点,便是血溅当场。
“诶诶诶,有话好说,有话好说!”盛郁离忙按住师寒商手腕。
闻言嘴角抽了抽,心道:当谁想来看你脸色啊?要不是因为你肚子里那个,本将军才不来呢!
强忍住怼回去的欲望,盛郁离想起今日来的正事,心道速战速决!
于是赶紧闪到一边,边拆油纸包上麻绳,边耍赖道:“哎呀,我带都带来了,你先尝尝再说嘛。”
说着,盛郁离就随手拿起一个纸包,解开了,拿出一片云片糕递到师寒商嘴边,哄到:“来,张嘴——”
师寒商警惕地偏头避过,一把拍开他的手,冷声道:“不吃。”
“吃一口嘛,就一口——”盛郁离不屈不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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