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悬壶大师(2 / 2)
“这如今过了这么多年,原以为这盛丫头成了亲,剩下三个都是小子,便再无缘分了才是,却不想,到底是天意弄人,还是让你们两家结了亲!”
“缘分!这便是缘分啊!”
“瞧瞧,如今竟连孩子都有了!”悬壶大师指着师寒商的肚子,颇为欣慰道,“你二人父母在九泉之下,也应当是安心了······”
师寒商与盛郁离对视一眼,心情忽都也有些复杂······
说完,悬壶大师却是一拍扇子,站了起来,激动道:“啧啧,男人孕子,男子怀胎这,当真是惊世骇俗的一桩奇闻!”
“要知道,饶是老夫这般四处游历、云游行医的老家伙,也只不过是远远目睹过一次,未曾真的接手医治过啊!”
此言一出,两人皆是心一揪,再顾不得方才的事了,盛郁离忍不住道:“那大师您可有把握?!”
悬壶大师思考半晌,伸出五根手指来,“老夫至多······五成把握。”
“才五成!”盛郁离睁大了眼,一时心焦,也顾不上什么礼仪大体了,一拍桌子站起,险些将凳子都要踢翻了过去!
师寒商连忙将他拉住,面上却是表现的平静的多。
能有五成把握,师寒商已觉是意外之喜了,他原以为······怕是连三成的把握都没有呢······
将盛郁离堪堪安抚下来,师寒商才淡淡道:“寻常妇人遭逢生产,皆是九死一生,纵使再如何顺利,也当是从鬼门关前走一遭,以我之身,能有五成······已是知足了。”
悬壶大师满意道:“嗯,你倒是个识大体的。”
盛郁离却是不甘心道:“可是···!”
“没有可是。”师寒商摇头道,“既当初决定将这个孩子留下,便早该料想到今日这般局面。”
师寒商没去看盛郁离的惊痛目光,抬头看向悬壶大师,眸光坚定道:“大师,我知男子生产,乃是颠倒阴阳乾坤、有违天地之秩序之事,可如今···纵使是错,我也无路可退了。”
“更何况······”师寒商摸上耸起的肚子,眸中冰霜渐融,“能与心爱之人诞育子嗣······我不后悔。”
盛郁离心神俱荡,忍不住道:“兰别······”
却见师寒商再度抬头,望向悬壶大师,声音恳切:“还望大师能助我一臂之力,事毕之后······无论结果如何,宰相府都必有重赏相谢。”
盛郁离闻言心痛不已,可他太了解师寒商的性子了,执拗顽固,但凡是他下定了决心的事情,便是谁也无法改变。
知晓师寒商是心意已决,盛郁离纵使心中再不忍,也只得噤了声。
好半晌,才听悬壶大师道:“唉,我知你二人心中顾虑。常言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命数如此,能得几何,皆当听天命而为,······”
“可老夫我偏偏不信这个邪!”
悬壶大师话锋一转道:
“这悬壶济世、行医救人,本就是逆天命所为之事!老夫如今年近半百,身上担的天谴天债早已多到数不清,如今不过再多加一桩,老夫早已不惧天意了!”
“放心,既然你二人是子霖的朋友,那就是看在我那傻徒儿的份上,老夫也定然是不会见死不救的!”
师寒商与盛郁离皆心中动容,忍不住举手一礼道:“大师恩情,我二人···无以为报!”
激动之后,悬壶大师这才冷静下来,沉思片刻后道:“嘶,这上天既赐予黔安一族男身孕子的血脉,那总不至于是打定了主意要将他们困死局中,必然是留了路让后人顺其道而行的······这既有路可行,那老夫便是找破了天也定帮你们找出来!”
想到悬壶大师方才所言,师寒商忍不住道:“大师,您方才说······您曾亲过见过男子生子,可是当真?
“嗯,自然当真。”悬壶大师点了点头,摇着扇子开始思索,“只是那时我还太小了,不过一个小小医童,随着我师父四处走访送医,曾在一个极为破败的村落里,遥遥看到过一个男子,挺着高耸的孕肚在院中散步,肚子之大,应当已是临产之际了。”
“那后来呢?”盛郁离着急问道。
“后来······”悬壶大师忽有些恍惚,“后来老夫便不知了,师父收到师门来信,还未来得及赶上那男子生产,便匆匆将我带离了那个村落,如今想来······当真是遗憾啊······”
此言一出,师寒商与盛郁离皆是沉默。
果真是史无前例吗?
果真是纵使悬壶大师回来了,他依旧无药可救吗?
师寒商一颗心瞬间落到谷底,盛郁离的眼中也顷刻间没了神采······
好半晌,却是师寒商率先摇了摇头,声音坚定道:“既未成定数,便还有希望,如今还有三月光景,未到最后之际,绝不可轻言放弃。”
盛郁离闻言抬头,看着师寒商的背影,眸光深沉。
最终,还是悬壶大师看不下去了,挥扇在盛郁离面前扇了扇,无奈道:“行了,师大人说的没错,又非死到临头了,不还有五成把握吗?作何摆出这番垂丧样?”
“好了,今日便如此吧孕夫不宜多思伤身,你二人且先回去吧。在师相临盆之前,老夫都会待在金陵之中,若有何发现,必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二人。”
他指了指盛郁离,“你只顾照顾好他的身体就是了,其余的···不必多愁。”
“知道了,多谢大师。”盛郁离恭敬地点了头。
临走前,悬壶大师问他们:“孕中禁忌,子霖可都与你们说过了?”
“已然说过了。”两人对视一眼,盛郁离脱口而出,给悬壶大师重复了一遍。
悬壶大师听完,手中扇子却是一停,有些许停顿道:“打架?”
“哦——子霖说的是床帏之事啊。”
悬壶大师摸着下巴道:“这种事情,若是前三个月确实得避免,可你如今都已六个多月了,早便稳了,只要不过激便好,适量如此还可有助生产······”
听到最后,两个“迟钝”的人终于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登时红霞满面,再听不下去,扭头就走,只听身后的悬壶大师苦口婆心地喊:
“适量,定要适量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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