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重石落地(2 / 3)
师寒商摇了摇头:“我问过守城官兵,陆鸿出现城门口之时,他们只发现了他一人,没有在周遭发现陆渊,他二人······应当不是同一时间出的城。”
听到这个消息,盛郁离早有预料,也不意外。
他二人都是高官,纵使乔装打扮过,一起出城,也难保不会被人发现端倪,一个一个走,才是最保险的做法。
“还有一种可能······”师寒商淡淡道,“那就是陆渊······根本没出城。”
盛郁离张了张唇,犹豫道:“你觉得······陆渊有没有可能就是杀害陆泓的凶手?”
“不一定。”师寒商抬眼看他,“他兄弟二人自幼相依为命,感情深厚,这是你我都看在眼里的事情。按理来说,那陆渊应当不至于丧心病狂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手。”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与陆渊交情不深,又是利益当前且性命攸关的局面,我······也难以判断他心中所想。”
盛郁离点了点头,心下明了了。
这世间法理万千,却唯有一物,千丝万缕般难断,那便是——情。
凡“情”一字,无论于亲于友于爱,都再难以由常理论断。
兄弟可能反目成仇,爱人亦会举剑相杀,若非,哪怕是至亲骨肉,真到了无可奈何的境界,也未必有人会甘心被其连累······
想到这,盛郁离又忍不住看了看师寒商,见他正面无波澜的喝水,便将视线滑到了他肚子上······
师寒商素白腰封之下,肚子处被座上桌子挡了一般,不知是不是师寒商可以遮挡的缘故,盛郁离竟觉他肚子小了许多。
若不是他知晓师寒商此刻有身子,不细看,定然以为师寒商就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坐姿样子······
师寒商注意到他的目光,淡淡瞟他一眼,嘴上却是不停,继续跟盛月笙聊着什么······
而听到这,盛郁离才总算反应了过来,盛月笙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师府了······
他忍不住道:“阿姐,所以你不是单纯来疗伤的!”
盛月笙默默瞥他一眼,抬起那只受伤的手道:“怎么不是?我不过是路过师府,进来包扎,然后‘顺-便-’跟师大人聊聊公事而已。”
说到“顺便”两字时,盛月笙还特意加重了语气,言下意味很明显:
对外,她就是无意路过师府,然后顺便进来疗伤的,而师寒商也只是出于同僚之谊,礼貌邀其小坐。
于私事不算亲密,于公事更是无关。
师寒商与盛月笙没有任何瓜葛,宰相府与将军府也更没有。
“宰相”、“将军”,文官之首,武臣之魁,这两个职位,既是荣耀也是约束。
他们权势太高,风头太甚,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他们,其中···也不乏天子。
或者说···是皇权一党。
朝堂中不少人对皇位虎视眈眈,却亦有不少朝臣对陛下忠心耿耿。
只是这些人中,有一些太过在乎皇权至上,甚至到了偏激的地步,而占据文官武将绝大部分权利的师寒商与盛郁离,便自然而然成了他们的眼中钉,多次上书请奏天子收复皇权。
而纵使李逸知晓他们二人忠心耿耿,但到底寡不敌众,他不可能一个一个去向那帮老臣们解释:兰别与止戈是没有异心的······
好在师寒商与盛郁离不和,文官党与武臣党各自相互制衡,这才勉强稳定了局面。
师寒商与盛郁离的“争”,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亦是一种保护。
所以他们二人之间,只能有“公”,没有···也绝不能有“私”。
“你呢?”盛月笙一个眼刀划过去,顺便怼了自家弟弟一下,“你也不是单纯来送药材的吧?”
盛郁离“哎呦”一声,摸着被怼疼的肋骨,做出一副与盛月笙同样的无辜表情,大义凛然道:“谁说的?我就是‘单纯’来送药材的。”
说完,盛郁离转头看向师寒商,一字一句重复道:“单纯,非常单纯。”
单纯个鬼。
忍了一天,师寒商终于忍不住了,回了他一个白眼。
“所以···就这样?”盛郁离艰难道,“没商量些对策什么的?”
盛郁离两边来回看。
盛月笙终于看不下去了,直接一拳捶在他头上:“这不是被你给打断了吗?!”
“哎呦!阿姐你下手忒狠!”盛郁离摸着发痛的脑袋抱怨,一转头,看见面色不善的师寒商,连忙换上一副严肃表情,摊手讪笑道:“你们说,你们继续说······”
又聊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师寒商与盛月笙将后续部署调查皆商量好······
正聊的渐入佳境,师寒商恐对方口干,倒了一杯热水递给盛月笙。
再倒第二杯时,刚刚斟满,就见面前出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师寒商顺着手臂望过去,便看见盛郁离扬着一口大白牙的笑脸。
“多谢师大人。”盛郁离眉眼弯弯。
师寒商:“······”
满脸黑线地把水杯递给盛郁离,男人的指尖短暂与他的一碰,见盛郁离接过后被水杯上的氤氲热气惊了一下,师寒商在心里默默骂道:烫不死你。
盛郁离却像是心情很好一般,完全不在意他脸上的不悦,又道了声“多谢”便接过了茶杯。
再给自己倒第三杯,师寒商轻吹几下,嫌烫,心中不知为何又有些烦躁,恐又是腹中的小家伙在作祟,便没了喝水的心情,干脆把茶杯放下,不喝了。
继续说道:“我已下令刑部,在城中张贴告示,广为告知,三日后午后,罪臣陆鸿将会在刑场斩首示众,彼时他幕后之人无论是不是凶手,都定会前来确认陆鸿是否真的没死······”
说到一半,师寒商放在桌面的手背上却蓦然传来一抹温热,他不动声色瞥眼看去,却见不知何时,盛郁离已将他手边滚烫的茶杯捞了过去,反将自己已经吹凉的那杯放回他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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