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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疑窦丛生(1 / 2)

师寒商活了二十多年,自认为直言不讳、刚正不阿,万万没想到,竟有朝一日,要在并非性命攸关的小事之上,帮别人扯谎······

需要他扯谎掩护之人,还是盛郁离······

看事态平息的差不多了,师寒商低声与老管事交代了几句,要他把东西拖到仓库里去······

那老管事也是人精,见到几人之间的尴尬气氛就知不便多留,忙不迭应了几声,就赶紧将看热闹的众仆役们带出了静兰院······

至于剩下的封口敲打之事······就交给老管事和阿生处理了。

走回罗汉床,路过盛郁离时,师寒商还不忘借着视线遮掩,扫偷偷了一记凌厉的眼刀给他。

三分无语、三分愤懑,剩下四分,还带着不少质问意味。

之前听到门外动静,师寒商还以为只是府上的哪个仆役犯了错,管事正在依府上规矩教训,而彼时盛月笙还在他屋中,他便没有放在心上。

谁料这胆大包天的“罪魁祸首”竟然是盛郁离?!

师寒商心中又忍不住腾起一团火气。

那盛郁离见他表情不悦,连忙摆出一副苦笑的表情,想解释又碍于盛月笙在旁边,实在是叫苦不迭。

师寒商也知此刻不是时候,就是要问也得先把盛月笙给打发走了。

移开视线,师寒商饮下一口温水,才将满腔火气压下去些许。

见面前的盛郁离松了一口气,师寒商指尖轻点着小腹,盘算着今天的事情······

师府中的奴仆都是受过训练敲打的,应当不会多嘴多舌,将今日之事传出去。

更何况······盛郁离闯他师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那帮仆役也应当习惯了才是,无非是今日过激了一些,待他给受伤的护院发下抚恤银,再传些许盛郁离今日心情不佳的消息,那些见惯了师寒商与盛郁离你打我闹的人,应当不会察出端倪······

不过其实就是师寒商不这么做,旁人也知晓,在这天底下,敢只身擅闯他宰相府的,除了这位“盛大将军”,也的的确确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要知道,整个金陵之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位年纪轻轻的宰相大人,看起来一副淡漠疏离,不问世事的样子,可论手段、论心思,没人比他更“心狠手辣”、“铁石心肠”的了!

当今天子初登大宝之时,正值战败之后民心涣散,内忧外患、腹背皆敌之际,彼时的李逸尚且青涩,本就是个温和宽厚的性子,又被先皇帝皇后保护的太好,不知朝中人心险恶、狼子野心,就算想严加管治,也敌不住那般朝臣们装腔作势的哭诉,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两句苦,李逸就软了心了、卸了气了,手足无措地安慰:

“啊···好了好了···朕知道了,你先别哭了···换人之事···朕再做打算就是了······”

人人都知这位新皇心思软、脾气好、好说话,于是便人人都不将他放在眼里。

尤其是那帮从世帝开始辅佐天子,手握话语重权的开国老臣们,仗着自己资历深厚,可以李逸“祖父”自称,又多年辅国有功,便妄想踩到这位年纪轻轻的帝王头上去······

甚至······取而代之。

于是朝政就在这位“新皇”优柔寡断、摇摆不定的治理之中,越发的外强中干、停滞不前,甚至隐隐有倒退之势······

而城中百姓本就因接连两次的惨败,对皇室早就丧失了信任,更有甚者,甚至对整个陵朝都心灰意冷,觉得金陵气运已尽,改朝换代······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至于取代他们的,到底是“须夷”、“权臣”还是其他的什么敌军,抑或是天灾人祸,他们全然不知道也不在乎······

是谁都无所谓,怎么亡国的亦无所谓,反正最后的结局都是被“取代”罢了······

因此纵使权臣家眷在金陵城中横行霸道,他们也谁也不敢公然反抗,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们其中的哪一位,会成为他们的“新任帝王”?

百姓过的苦不堪言,却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人心已丧散,权难收,人人都等着看李逸的笑话,看金陵的笑话,数着日子看金陵台倒山崩,改朝换代······

直到又是一年科举及第,满堂才子墨客之中,杀出了一个“新状元”。

这位“新状元”甫一上任,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成立京兆尹,彻查朝中陈年旧案。

而这“陈年旧案”中有不少,便是那帮跋扈子弟酿下的冤假错案。

彼时的百姓摇首叹息,只当这位新来的京兆大人初生牛犊不怕虎,不过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做做样子罢了,等到了最后,肯定又会像以前无数次的那样,到了提案终审之时,判下一个“什么都未查出”。

直到后来,他们眼睁睁看见有高门子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带走······

那挣扎叫骂的家伙,他们中不少人都认识,是当朝御史的孙子,平日里打劫犯恶、欺压百姓、强抢民女···无恶不作!

城中府衙碍于御史势力,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是真有不长眼的来击鼓鸣冤,便道其扰乱公堂秩序,直接叫衙役给打出去,或是抓到衙狱里关个几天就好了。

一时之间,许多地方都流行着一派极为荒谬的景象,那便是本该关押流氓歹人的狱牢之内,穷凶极恶的犯人不见了,反出现了许多手无缚鸡之力的平头百姓,上至成年男子,下至妇人老妪,无人不抓。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受了欺凌无处可言,求官做主却反要被关押挨打?

久而久之,再也无人敢去报官鸣冤,受了委屈只当自认倒霉,百姓们敢怒不敢言,谁也不敢将那般纨绔子弟怎么样·····!

而这次,直到被官兵押走之时,那纨绔子弟都还在不断叫嚣着自己祖父的名号,扬言他们竟敢对自己不敬,他祖父定会叫他们第二日便人头落地!

而彼时的金陵百姓,虽然心中惊讶,然过往苦痛根深蒂固,便也只敢想着,这新来的京兆大人恐是还不知高门手段,很快便会知道得罪朝中重臣的下场了······

甚至许多人心中还不免叹惋可惜,遗憾这新大人倒是个能干实事的好官,只可惜···运气不太好,生在如今这个风雨飘摇的“乱世”,只怕一辈子···都再无得见光明之日了······

可真到了“出事”的那一天,真正人头落地的,却是不是这位新来的京兆尹大人,而是那位口口声声说要他们好看的御史孙子。

满城皆惊。

据说自那御史孙子被抓之后,御史大夫便在朝中多次明里暗里向这京兆尹递送消息,话里话外都是让他息事宁人。

威胁逼讽有、以利相诱有,可无论那老御史言辞再如何令人胆寒,那新大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一句:公事公办,依法处置。

老御史勃然大怒,气地青瓷茶盏都不知道摔碎了多少个,终于明白了这新来的家伙,乃是个“不知好歹”的“硬骨头”!

于是当即下了命令,在行刑的那天,竟公然带兵闯进了行刑场,拿着个不知从哪里搞来的“圣旨”,扬言他孙儿是冤枉的,要反以“仗势行凶”的名义将这京兆尹给抓起来!

谁知,那京兆伊接过那圣旨,只是默默扫了一眼那上面一看便知是被人伪造出来的红章龙印,忍不住轻笑一声,一双琉璃凤眸如寒刃般凌厉地扫向面前众人,薄唇轻启,缓缓吐出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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