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大为震惊(1 / 2)
待师云鹤将事情来龙去脉一一道尽,李逸只觉自己的脑子如被石化一般,转动不得,“砰”的一声,如石破天惊一般,猛然炸开!李逸只觉自己恍如身处云间一般,茫然不知其所,一片不真实之感······
李逸看着好友不似作假的表情,强忍住心中怀疑面前人是不是被妖物蛊惑,中了迷术,竟开始胡言乱语的想法,抽了抽嘴角,脸色变幻莫测,极为艰难地重复道:“兰时······你说——”
“你说······兰别有孕了······?”
李逸说这句话时还刻意压低了声音,甚至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结果师云鹤却低垂眉眼,恭敬回声道:“正是。”
李逸:“???”
李逸:“??!!”
李逸猛地站起身来,目瞪口呆地围着龙桌绕了许久,好不容易凝固的脑子恢复清明一点,他指了指师云鹤,又犹豫着收回手来,想说什么又半天说不出口,欲言又止半晌,才从唇齿间艰难迸出几个字来,狐疑问道:“可······可兰别他······他不是男子吗???”
说到最后几个字,李逸的声音越来越小,清秀的面容已经完全没了方才的平淡从容,一双秀眼慌乱地在殿门口扫了又扫,确定真的没人在殿外才放下了一点心来。
李逸是真怕自己说的这番话落入他人耳中,会被别人误以为当朝天子被政务烦身,劳累不堪,在御书房内批奏折批疯了!竟胡言乱语起来!
师云鹤闻言,垂下的长睫微颤,面上却是波澜不惊,似乎早有预料一般,将心中腹稿捋顺,平静解释道:“兰别虽是男子,但承母亲祖上异族血脉,天赋异禀,故而可以以男子之躯······孕育子嗣。”
李逸更懵了,瞠目结舌道:“这···这···朕还真是闻所未闻······”
闻言,师云鹤却是一掀衣摆,再度重重跪下俯首道:“陛下,兰别并非有意隐瞒陛下,只是······此事太过荒谬,臣与兰别一开始也不敢相信,唯恐是玩笑一场,会惊扰了圣上!兰别对陛下衷心耿耿,一片赤诚真心天地可鉴,绝非故意欺瞒陛下,而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呀!”
“倘若······”师云鹤深吸了一口气,“倘若陛下当真要治师家欺君之罪······臣身为兄长,未能及时明察秋毫,尽到监督之责,理应代弟受过!只望陛下······能看在师家两代忠良,为朝堂鞠躬尽瘁的份上,网开一面,饶恕兰别与其腹中孩子一命吧!”
“所有罪责惩罚······”师云鹤猛地叩下头去,声音颤抖道:“罪臣愿一力承担!”
李逸一拍大腿,指着师云鹤,恨铁不成钢道:“兰时,这般大的事情,你···你怎的不早些跟我说呢?!”
师云鹤头颅更低几分:“此乃罪臣之过······”
李逸看着好友这般甘心认罪的模样就痛心。
就凭他对这师家兄弟的了解,不用细想也知道,他们二人一开始,必然是想私下偷偷将事情给解决了,然后面上继续云淡风轻,装作一切都未发生过的。
而师云鹤如今前来,必然是做了一切谋划准备,知道无论如何都瞒不过了,才会来找他请罪的。
李逸指着他半晌,满腔愤懑却只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无奈道:“兰别不知你今日来找我之事吧。”
见李逸已猜出,师云鹤抿了抿唇,坦然承认道:“是。”
见师云鹤又要磕头,李逸赶忙拦住他,故作平淡道:“我原以为是什么事······不过就是···咳······不过就是兰别怀孕了嘛!又非什么祸国殃民的重罪,谈什么罚不罚,你···你先起来再说!”
师云鹤却是固执地不愿起身,声音沉稳有力,一字一句道:“欺君罔上,此乃死罪,身为朝廷重臣,却因故不可将全数身心贡奉于朝堂天子,此乃罪加一等。”
李逸:“······”
这种时候你宫规戒律倒记得清楚了······
李逸忍不住嘴角又抽了抽,无奈捂住脑袋,头痛道:“你们师家之人······还真是一个赛一个的古板固执啊······”
“行了!”李逸挥手道,“日日都谈家国大事,如今这里并无他人,唯有你我好友二人,便暂且将什么身份尊卑都抛去,我非帝王,你非臣子,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下跪的!”
师云鹤似有动摇。
李逸思索片刻,也明白两人为什么不愿告诉他,毕竟这种事情···可不是谁都能够轻易接受的······
他只是听闻都震惊至此,想来为事态中人的师寒商,其中苦闷与烦忧定是比他要多少成百上千倍不止!
李逸摸索着清秀的下巴,忍不住叹惋道:“既是好友请求,我又何来不帮之理?兰时,你此番私下前来,定然也是心知肚明,此事若是有朝一日闹到明面之上,悠悠众口难堵,到那时,朕便是想‘偏私’护着兰别,只怕是也有心无力了吧?”
心中所想被人尽数剖出,师云鹤每听一个字,便身躯颤抖几分。
好半晌,却是肩头一重,李逸竟是直接将他给拽了起来,拍了拍他肩膀,语气轻松道:“行了行了,起来吧,方才你还劝我,事情未到穷途末路之地,尚有转圜的余地,如今怎倒自己钻起牛角尖来了?”
“怎的,在你心中,朕便就是这么不辨忠恶、是非不分之人吗?”
“自然不是!”师云鹤心中一惊,蓦然抬头,却瞧见李逸眼底的笑意。
李逸摊手道:“这不就完了。”
“放心,兰别是你弟弟,亦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有难,我定然不可能袖手旁观,更别说什么降罪于他了。”
“只是······”李逸表情又复杂几分起来,“这兰别······我原先还以为,他是喜爱女子的,想不到非是不近女色,而是偏爱男色啊······”
李逸仿若恍然大悟,猛地一拍手,从前的一切都好似连珠一般串连起来,醍醐灌顶道:“原是如此!”
“难怪从前那么多窈窕淑女、大家闺秀与兰别示好,他都从来不曾接受!难怪朕这么多年来,为她介绍了那么多名门贵女,他都兴致缺缺!难怪···!朕当初要为他与长公主赐婚之时,他那般惊慌失措!”
李逸“啪啪”拍手,好似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瞧见一派月朗风清般,无比激动喜悦道:“原来是这样!”
他一把拽住师云鹤肩膀,激动道:“兰别天资卓绝,体质特殊,竟能以男子之躯,为心爱之人承接雨露、诞育子嗣,乃是天意垂怜、天意眷顾!此乃天意!天意啊!兰时!”
“你当高兴才是!”
“世人不喜断袖之癖,无非便是怕断了根脉象,绝了传承!可兰别既能生子,便不需在意那么多了!”
李逸越说越高兴,提衣两步跑回桌前,抬手取了架上狼毫,迅速摊开一派金黄卷轴,提笔便着急道:“快!兰时你快告诉我,兰别看上的是哪家青年才俊?!”
“可是朝中哪位官员的家眷?亦或是其他世家之人?”
“快,兰时,朕这就拟旨,为他二人赐婚!”
一抬头,却见桌前的好友面色古怪至极,半晌没有说话,眉宇之间,完全没有半分喜意······
于是李逸奇怪道:“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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