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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不离不弃(1 / 3)

“别扯开话题!”师寒商抽出被盛郁离攥在手中哈气的手,掌心麻酥酥的,有些怪异的难受,转而掐住盛郁离的衣领,一双眸子带着微红看向盛郁离,咬牙切齿道:“你到底原不原谅我?”

盛郁离:“······”

看看自己现下的处境,再看看坐在他身上一副土匪架势的师寒商,盛郁离心道这哪里像是在问“你原不原谅我?”,倒像是在问“你还想不想活?!

被“挟持”住的盛将军点了点头,对师寒商眨了眨眼,强颜欢笑道:“你都是我孩儿的爹了,我就算再生气,也离不开你了呀。”

“离不开”这三个字,莫名带着几许微妙的意味。

纵使师寒商心中明白,盛郁离说的是要与他一起照拂孩子一事,可乍然听到男人这般意味不明的话语,还是忍不住心脏漏了一拍。

师寒商望着盛郁离黝黑发亮的瞳孔片刻,半晌,心中澎湃之意逐渐平缓,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长腿一撤,从盛郁离身上爬了下来。

盛郁离终于得以坐起身来,却是再度握住他的手,触感还是凉飕飕的,重复问了一遍:“你冷吗?”

“不冷。”师寒商摇了摇头,他确实感觉不冷。

“那为何你手这么凉?”盛郁离一皱眉,又去摸师寒商的脚。

来不及收回,敏感的地方被骤然触碰,师寒商冷不丁一缩,两人皆是一愣。

盛郁离没有想到,师寒商竟然会怕痒。

看起来那般无懈可击之人,竟然会有这么一个弱点——那便是怕痒?!

盛郁离像是寻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一般,立时就起了逗弄之心,装作没看见师寒商脸上的羞窘,再度去抓他洁白的脚踝!

师寒商面上起了一阵薄红,见状赶紧缩腿就躲,盛郁离却不依不饶地又去抓,师寒商便干脆一个翻身躲开他的触碰,刚要弯身逃走,就被盛郁离一把从背后抱住,半拖半拽地拖回了榻上!

师寒商羞恼不已,挣扎着不愿让他碰,盛郁离却是锢着他不愿放开!

只不过顾忌着师寒商隆起的肚子,盛郁离抱他的位置,要比他小腹高一些。

有力的手臂环在师寒商胸前,盛郁离几乎整个胸膛都与师寒商的背部相贴,灼热的温度透过单薄的两层衣料逐渐交融,此刻别说冷了,师寒商整个人都快要灼烧起来了。

男人的重量压的他动弹不得,师寒商听见盛郁离带笑的气息铺洒在他耳边,心中又气又恼,抬肘就往身后怼去!

盛郁离早有预料,直接眼疾手快地一躲,然后轻车熟路地侧身一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住师寒商的肩膀,把他仰面按倒在床榻上!

不给师寒商任何反抗的机会,盛郁离直接抓住他的手腕给按到了头顶!

师寒商:“盛郁离!”

两人因为这一番折腾,都有一些气喘,师寒商怒瞪着盛郁离近在咫尺的俊脸,满脑子都在想着如何将这家伙给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然后寻个无人之处给埋了!

盛郁离原本束好的发髻被师寒商打落了,一头墨发垂落下来,与师寒商披散的满头青丝一同垂落于枕上,缠绵难分。

搔到师寒商的脸上,还有些发痒。

师寒商动弹不得,盛郁离总算是如愿以偿地摸到了他的脚。

果然,如手一般,都是冰凉的。

眼见着师寒商眼中的杀意越来越甚,盛郁离这才悻悻然收回了手,轻咳一声道:“还说不冷,你这手脚都快赶上冬月寒冰了······”

说着盛郁离剑眉便微皱起来,想起他刚来时给师寒商揉小腿,都未曾发现师寒商手脚如此冰冷,生怕师寒商又嘴硬受凉,于是随手一扯被褥,就要将师寒商里三层外三层的给裹起来······

师寒商面色有些绯红,轻咬了下薄唇,艰难扬起脖子,从厚厚的被子中露出脸来:“我说了我不冷···!我天生便是这般!”

“天生便手脚易凉?”盛郁离有些诧异,他从前虽听闻过有这样体寒之人,可亲眼碰到,却还是头一遭。

“嗯。”师寒商叹了一口气,知道反抗也没有用,如今手脚也慢慢习惯了盛郁离的触碰,便不再挣扎了。

他想着反正不过是摸一下脚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再加之盛郁离的大手确实挺温暖的,正好与他的体温形成对比,还有几丝舒服,师寒商便也就随他了,破罐子破摔道:“我母亲怀我之时,正值打仗之际,尸殍遍地,灾祸连天,她逃荒途中染了疫病,重病难产,没有撑过去,连带着我也染了病气,从小体弱多病,无论天寒地暖,手脚都冰凉无比。”

“所以···”师寒商瞪了一眼还抱着他的盛郁离:“我真的不冷!”

“原是如此······”盛郁离装作看不见,自顾自摸着下巴,有些惋惜道:“这么多年,未曾找个好大夫瞧瞧?”

“瞧过了。”师寒商无奈道,“医师不知换了多少个,各种名贵药材也不知灌了多少种,我还是一直如此,许是天生带来的寒气,此生也难以治愈······”

盛郁离心头一紧,闻言抬起头来,见师寒商面色有些失落,握着他的手也不免一顿,恍然大悟道:“你担心传给蹊儿?”

被乍然戳中心事的师寒商一怔,沉默半晌,抿住泛白的薄唇,点了点头。

下一秒,却见男人直起身来,与他四目相对,盛郁离忽而极为认真地对他道:“师寒商,这寒症来源尚且无法确定,会不会遗传还都是未定之数。”

“待过段时间,我陪你一起去找趟宋青,让他给你瞧瞧,他若瞧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就去求悬壶老前辈,总之你莫要忧心过度,听说母子连心,你若是心中担忧难过,蹊儿也定然是过不好的······”

“再说了,”盛郁离认真道,“就算蹊儿真的遗传了你的寒症,可你现下不还好好的吗?蹊儿也定会安然无恙的。左右有什么结果我都与你一起承担,不要害怕。”

师寒商看他神情认真,竟也忍不住轻笑道:“你如何承担?这寒症将来不知会如何发展,若是我以后缠绵于病榻,入寝用膳都无法自理怎么办?你堂堂镖旗大将军,愿意一辈子伺候我俩一介废人?”

听到“废人”两个字,盛郁离的眉头微皱,一时不言,不知在想些什么。

师寒商见状也不意外,他本也不抱什么希望,哪怕是兄弟或是夫妻这般的同林鸟,也会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他们这两种关系都不是,又谈何“一辈子”的决定?

谁料,师寒商刚偏过头,便听耳边传来幽幽一声:“会啊。”

师寒商蓦然回过头,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盛郁离却是怂了怂肩,状似无所谓道:“左右照顾一个也是照顾,照顾两个也是照顾,蹊儿既是我亲生子嗣,我便必然不可能知他有难却弃他于不顾,那既然已经照顾一个小的了,也不缺再多一个大的了。”

“纵使你不相信我对你的真心,也应当相信我对蹊儿的真心吧?”

“况且你也说了,这寒症还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呢,说不定也就只是跟感了风寒一样,身娇体弱一点,算不得如何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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