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天意弄人(2 / 2)
也不躲了,赶忙拉盛郁离的袖子道:“将军!将军!你瞧后面!”
盛郁离:“?”
转头往身后望去,只见一片素洁衣角翩然划过眼前,盛郁离心中一动,蓦然抬头!
就看见了师寒商那张如冰似霜的脸,寒得仿佛能将人立时冻死一般。
盛郁离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师寒商站在与他十尺之远的地方,身如玉竹,冷如锋芒,一双霜雪清寂、冷白如霜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而他身后的阿生,则是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阿生不满嘟囔道:“宫门之前,天子脚下,打打闹闹,成何体统······”
这话声音不大,却正好落入在场三人的耳中。
师寒商眸中寒光更盛。
盛郁离被他这一眼盯地愣住了,一时竟忘了回怼,木然站在原地。
一旁的子墨却是一听这话就不爽了,强忍住想要怼回去的冲动,毕竟盛郁离还在旁边,平常他与阿生拌几句嘴也就罢了,可毕竟尊卑有别,有些礼法不能犯,至少不能如此明目张胆的犯,他一个小厮,就是再不满,也应当由主人先开口。
可盛郁离却像是被抽了魂,竟就这么一直愣在原地,直到师寒商漠然扭头,在阿生的搀扶上了马车,绝尘而去,他才在子墨的叫喊声中懵然回过神来。
子墨不甘心道:“将军?就这么放他们走???”
盛郁离却是脑海中“叮”的一声,终于意识到,到底少了什么了。
他与师寒商自幼争惯了,什么都要争,哪怕只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例如早课时谁先踏入学堂,路遇长辈谁先寻礼问安,就连下朝时谁先踏出宫门,两人都有比较一番。
故而每次一下了朝,便能看见两个风风火火的身影,几乎在同一时刻踏出宫门,然后向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若是途中对上了,两人还要各自冷哼一声,翻一个白眼。
只是这种宵小争端上不得台面,都是在暗潮汹涌中进行的。
两人对比已成了习惯,上下朝又是两人每日例行的公事,故而比拼在不知不觉之中持续,连两人自己都意识不到。
而此时,盛郁离终于想起来了,从今日下朝起,他一路走到皇宫,步伐不知比以往慢了多少倍,甚至都能被以往想找他搭话却寻不到机会的小官员截住搭话,还停下脚步来,与他们简单寒暄了个两三句,却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到过师寒商的身影。
盛郁离原以为,是自己被他人绊住腿脚,师寒商早已先一步离宫了,可如今相遇,盛郁离才猛地反应过来,师寒商今天的步子,好像有些过于缓慢了,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奇怪······
他又想起方才师寒商上马车的画面,师寒商修长骨立的手指覆在阿生手臂上,莹润修长的指尖有些微微泛白······
师寒商自幼习武,身姿矫健,不过是上个马车,就算没有阿生在一旁搀扶,也本应该是件不费吹灰之力的轻易事。
可盛郁离方才分明清清楚楚地看见,师寒商撑在阿生肩膀上的手是用了力的,而且在跨步的刹那,身体似有一瞬间的轻颤······
莫不是······盛郁离脑海中又忍不住灌入些许,关于那晚早被遗忘的画面······
“止戈!”
背后蓦然被人重重一拍,被打断了思绪的盛郁离一回头,就看见他的好友,兵部侍郎秦阵,正满脸堆笑站在他身后。
秦阵一把揽住他的肩,大笑道:“巧了!难得今日竟能在这里碰到你!唉,听说京城南巷新开了家楚馆,名为相思泪!走,去喝一杯?”
“不去不去!”盛郁离不耐烦地把秦阵爪子拍下,“正烦着呢!要喝你自己喝去!”
“嘿——”秦阵奇了,他这好友一向脾气极好,今日怎的如此一副苦大仇深之态?不免好奇道:“怎的?这是为何事烦忧?为军中事?”
“不是。”盛郁离皱眉道:“是为一个人。”
“一个人?!”秦阵更惊奇了,“莫非······是一个女人?!”
“嚯——”秦阵立时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也不论盛郁离还没回应,满眼兴奋就开始摇起好友肩膀,比盛郁离还要兴奋道:“难得难得,铁树竟然开花了!”
从前他这好友,整日与那师寒商斗地昏天黑地,每日不是埋于书海,就是沉于校场,恨不得连睡觉的时间都能分成两半,脑海中自然也无暇去顾及什么情啊爱的的,长这么大,怕是除了他阿姐,连女子的手都不曾碰过!
盛郁离一听便知道秦阵误会了,“啧”了一声,怼了秦阵一下:“想什么呢?你以为谁都与你一样,满脑子风花雪月,离了女人便不能活?”
他确有想过成亲一事,可是军中事务繁忙,他实在是无暇费心这些,便想着阿姐选的,必然就是好的,反正他也没有倾慕之人,便干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无父母,便长姐为母,阿姐选了谁,便与谁拜堂成亲,相伴一生便好。
谁曾想,竟发生这种事?
当真是······天意弄人啊······
作者有话说: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