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云裳(1 / 2)
此后两日都不见李绛踪迹,郑鹤衣悄悄派人去丽正殿打听,得知他出宫散心了。
她有些忐忑,熬到第二天,才忍不住向于氏吐露了心事,“他会不会真的去找别人生孩子?”
于氏不知前因后果,只听她说两人闹别扭,她赌气不许他碰,他便气冲冲的撂下狠话走了。
“虽说……”于氏斟酌着语气,小声道:“是您理亏,可殿下到底是太子,哪能随便就……传出去多难听啊?况且他一向洁身自好,应该不会做出这等事。”
但男人的本性,她也不敢低估,便又小心翼翼的补充道:“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怕是也过不了贵妃那一关。”
郑鹤衣一时无话,于氏劝道:“殿下就是有点任性,您得受累哄一哄,千万别和他硬碰硬,否则得不偿失。”
她闷声道:“我一看到他,就没法心平气和。”
于氏叹道:“这如何是好?上回那事,您可把自己娘家都得罪了,要是再和殿下闹翻,将来的日子怎么过?”
她一想到这些就心烦,起身道:“我去看看赤霞。”
于氏没好气道:“您要不还是换匹坐骑吧,哪有丢下主人不管,自己跑回来的?”
郑鹤衣失笑道:“还好它机灵,知道自己跑回行宫,要是去找我,估计早就成了野猪腹中餐。”说着便去更换骑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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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鹤衣从校场回来,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刚回到宜春宫,便被众人拥着去盥洗更衣。
“殿下回来了,召您去丽正殿,可不能再耽搁了,”于氏忙不迭道:“这回态度得放软点,可别再吵了,再好的感情也会吵没的。”
郑鹤衣感到有些紧张,深吸了口气
道:“他找我肯定没有好事。”
但该见还是得见,否则他真要闯出什么祸,还得她一起分担。
一行人来到丽正殿时,已是掌灯时分。
从迎候的宫人到引路的内侍,每个人的神色都有些异样,让她浑身说不出的难受。
最后接应的是刘褚,他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殿下在用晚膳,太子妃可要一起?”
“不必。”她板着脸,“我就想问他找我何事。”
刘褚领她去了灯火通明的膳厅,李绛坐在上首,面上泛着些许酒意,眼神也有些迷离。
他身边陪侍的并非内监或宫人,而是一名陌生女子。
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月白襦裙外罩鹅黄半臂,鸦鬓如云,鬟髻高耸,衬得脸如玉盘,低眉敛目的姿态,和丰腴圆润的体态,竟有几分薛成碧的影子。
郑鹤衣的心瞬间揪紧了,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但被她生生摁了回去。
“不知殿下……召妾身来……所为何事?”她努力定下心神,敛祍一礼,轻声问道。
李绛停箸,将手放在那女子肩头轻拍了拍,笑睨着她道:“我带了一个人回来,你瞧瞧怎么样?”
那女子含羞带怯,朝她缓缓拜下,柔声道:“妾身见过太子妃!”
“她……是谁?”郑鹤衣的心像被毒蝎子蛰了一下,疼得脸色发青,牙关打颤。
“她是教坊司的歌舞伎,擅长宴乐伴舞,酒令助兴,还会市井小调,器乐上的造诣也非同一般。”他如数家珍般,颇有些炫耀的意味,“东宫也太冷清了,我带她回来解解闷,你没有意见吧?”
她如坠冰窟,骨中寒彻,四肢也僵冷麻木,但同时又清醒的知道,他正等着看她失态。
这不过是他复她的手段,抑或是昭示自己的权力,哪怕他不是太子,也能轻而易举地压制、羞辱不知好歹的她,就像昔年父亲对母亲做的那样。
“妾身不敢,”她仰起脸,用若无其事的语气道:“她叫什么名字?”
这话一出来,他顿时兴致高涨,“她的艺名叫顾怜卿,带着些许风尘味,在宫里不合适。我打算给她改一改……”
他说这话时,似笑非笑地端详着她。
郑鹤衣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有些惶恐而无措的瞪视着他。
“往后就叫云裳吧,”他侧过头,笑盈盈道:“郑云裳,如何?”
那女子慌忙伏身拜下,语气恭顺温柔:“云裳多谢殿下赐名。”<
后边的刘褚大气也不敢出,小心翼翼地窥视着郑鹤衣。
将一个教坊女子带回来已是不妥,还赐了这样一个误导性极强的名字,对太子妃而言,简直堪称奇耻大辱,她真能无动于衷吗?他甚至做好了护驾的准备,可出乎意料的是,郑鹤衣的神色沉静如水,淡淡道:“一切就依殿下。”
“太子妃可真是贤惠,”李绛撇了撇嘴道:“云裳,还不过去谢恩?以后你就跟着太子妃住宜春宫,她会为你安排一切的。”
那女子几不可察的颤抖了一下,膝行过去,跪伏在郑鹤衣脚前叩谢。
郑鹤衣静静瞥了她一眼,然后转向了李绛,看到他眼底流露的失望时,不觉兴奋起来。
他想让她原形毕露,成为丑态百出的泼妇或失去理智的疯子吗?那她偏不让他如愿。
郑云裳,郑鹤衣,看上去很像姊妹吧?他以为把她和教坊女子相提并论,会让她觉得受到了玷辱?那可真是太高看她了,她压根就不在乎。
她收回目光,缓缓开口,声音陈静的没有一丝波澜:“抬起头来。”
云裳身子一颤,依言微微抬头,却不敢与她对视。
郑鹤衣细细打量着她,的确是个美人,我见犹怜,尤其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娇怯怯的,的确符合原来的名字——顾怜卿。
膳厅内一片死寂,众人皆垂首屏息,等着她发作,尤其是李绛,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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