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指婚(1 / 2)
“阿碧,你不要妄自菲薄,明明是我无法跟你比的。”郑鹤衣心里很过意不去。
“姊姊莫要谦虚,你可是太子妃,未来的国母。”薛成碧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惶恐与恭谨,微微垂首道,“而我只是小官之女,对于殿下……从未敢有非分之想,殿下阅人无数,自也不会真把我当回事。姊姊客不要因此与殿下生分,更不必……为这等微末之事劳神费心。”
“阿碧,在我心目中,你是整个长安城最好的闺秀。”郑鹤衣声音发涩,反手握紧她冰凉的手指,“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令尊令堂可有为你定下婚约?”
薛成碧心头一紧,摇头道:“还未。”
“当务之急,是要快些定下来,才能绝了太子的念头,你有何想法?”郑鹤衣斩钉截铁道。
薛成碧嘴角微颤,沉默了一瞬,苦笑道:“多谢姊姊关怀,阿碧感激不尽。只是……婚姻大事,自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阿碧……不敢妄议……也全然没有主意。”
郑鹤衣见状,自告奋勇道:“交给我吧,我一定帮你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好郎君,绝不会让你落入太子的魔爪。”
薛成碧的心下一沉,咬了咬唇,很想反唇相讥,既然是魔爪,为何不见她摆脱?
但她习惯了讨好趋奉,即便心里有委屈,也下意识往下咽,只得强忍了回去。
“一切……但凭姊姊做主。”她乖顺的像个玩偶,缓缓靠在了郑鹤衣肩上。
此事将来如何收场,她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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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怕多留不便,薛成碧当天下午便辞别郑鹤衣,带着婢媪回到了家。
她一路沉默,直到踏入母亲所居的正院,屏退随从后,才将进宫后的遭遇娓娓道来。
薛母起初听女儿说太子妃如何待她亲厚,还有些许得色,待听到太子似有纳她为良娣之时,手中团扇“啪”地掉在膝上。
“此话当真?太子亲口所言?”她声音陡然拔高。
薛成碧垂眼点头,又急忙补充:“但太子妃说,殿下或许……是别有用心。”
“我的儿!”薛母抓住女儿的手,指尖微颤,“要紧的不是太子妃怎么说,而是这话从太子口中出来,还当着太子妃的面!”
薛家父子归家后,趁着晚食一家人齐座,薛母迫不及待地将此事说了出来。
一时间杯箸皆停,薛父闻言先是一怔,手中牙箸在清蒸鲥鱼上方悬停了片刻,随即缓缓收回。
他抚着短须沉吟起来,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下首的薛元青却骤然变色,眉宇间隐有忧色。
“父亲,母亲,此事……万万不可!”他声音沉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太子殿下心性如何,朝野皆知。况且东宫已有正妃,如今二人势同水火,谁敢轻易掺和?前有崔、郑二昭训之事,血淋淋的教训就在眼前!妹妹柔婉单纯,若卷入此等险恶之地,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他看向低头不语的薛成碧,眼中满是担忧,“东宫岂是良配?分明是虎穴!”
“你懂什么?”薛父没好气道:“郑氏虽蛮横骄狂,但和阿碧情同姊妹,她若进东宫,定不会步那两个昭训的后尘。”
薛元青面色凝重,沉声道:“父亲,本朝最重门第,良娣乃三品命妇,我们薛家虽诗礼传世,父亲清誉在外,但官阶……终究是差了一点。即便太子真有此意,一旦提出来,朝中大员岂会乖乖就范?”他迄今还记得,上回父亲差点晋升,结果因为资历不足,被御史们驳回。
薛父抚须的手微微一顿,面上闪过一丝尴尬。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缓下来,“元青,你熟读经史,当知君子见机而作,不俟终日。太子乃国之储贰,能得其青睐,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缘?门第固是常例,然事在人为,非常之时,或可有非常之遇。论品行才德,容貌仪表,你妹妹可不输给别人。”
薛成碧实在不好意思听,便匆匆扒了几口饭便退下了。
薛母目送她离开后,才开口道:“依我看,此事的关键不在太子,而在太子妃。”
说到这里,她不觉得有了怨气,横了他们一眼道:“当初若非你二人对郑氏有成见,阻止阿碧和她交好,如今我们两家,说不定已经成了至交。以郑氏和阿碧的情谊,太子妃的媵侍哪里轮得到崔家女儿?”
“母亲……”薛元青讷讷道:“这也不能怪我们,郑家女在及笄礼上对女宾动手,还恶言相向,名声已经坏透了。整个长安城的名门闺秀都避之不及,我们也是怕她带累了妹妹。”
薛父叹息道:“谁能想到呀,一个议亲都找不到门当户对的野丫头,竟然进宫当了太子妃。”
“倒不是她有何过人之处,”薛元青不以为然道:“东宫正好需要武将支持罢了!也是情势所迫,否则王贵妃未必瞧得上。”
薛母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就嘴硬吧!”
薛元青见母亲似不甘心,怕她私下逼迫妹妹,忍不住提醒道:“凡事过之而不及,这种时候,妹妹要远离是非之地,切不可重演阿姊的……”他忽然住口,脸色有些尴尬。
提到长女,薛母脸色一白,心里随即涌上羞愤与不甘,忍不住呵斥道:“住口!你阿姊
自己不争气,怨得了谁?我们悉心培养十余载,为的不就是让她能飞上枝头?可她猪油蒙了心,偏要一辈子跟个穷酸书生,阿碧没她那般不知廉耻…………”
她声音哽住,眼圈微红,又瞪了眼儿子,转向薛父道:“夫君,阿碧是我们最后的指望了!她要是能进宫,别说良娣,就算昭训、承徽也行,凭她的品貌才情,有的是出人头地的那天。”<
薛父见儿子面上有些挂不住,便笑着敷衍道:“静观其变吧,这事由不得我们。你且放宽心,这些天好好监督阿碧,女红针黹,中馈礼仪,这些太子妃不擅长的,她都要好好学,万一真成了,也不枉我们拒了那么门亲。”
薛母面露喜色,“你放心,阿碧这孩子心无杂念,学什么都快,也比素儿听话。”
下首的薛元青叹了口气,轻声道:“眼看入暑了,母亲让人做些轻衣薄衫,给阿姊送去吧!”
“她的手又没断,不会自己做?何况她整日吃斋念佛,又不出来见人,用得着天天穿新的?”薛母想到忤逆的长女,不由得心头火起。
薛元青便不敢再多言,讷讷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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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薛家一切如常。
薛成碧日日被繁重的课业压的抬不起头,只有夜深人静躺在床上时,才能稍微歇口气。
她时刻盼着郑鹤衣的召唤,甚至偶尔自暴自弃的想,现在嫁人也行,不管嫁给谁,至少可以自己当家做主,而不是受父母的约束和规训。
她托兄长薛元青打听太子妃的动向,得知她这些日子时常往大明宫和兴庆宫跑,也不知道为了何事。至于她和太子关系如何,外人是无论如何探听不到的。
约莫五六天后,薛同升奉诏入宫,回来后大喜过望,说太皇太后亲自指婚,将薛成碧许给安平郡王李绪,天子已然首肯。因二皇子汝阳郡王尚未婚配,因此暂且先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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