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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介怀(1 / 2)

李绛指尖摩挲着小白狐柔软的皮毛,目光触到她天真坦荡的神情时,竟有些自惭形秽,后面的话竟怎么也说不出口。

“要么什么?”她信誓旦旦道:“反正我不会求你的,要帮就帮,不帮算了。”

没有不透风的墙,内坊局能查到,她便也能查到,不过是耗费一些时间罢了。

“留下来,陪它们玩一夜。”他伸了个懒腰,若无其事道:“这样我就能好好睡觉,免得它们打扰。”

郑鹤衣大感意外,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唇道:“可以,但你别想耍花样。还有,你得现在就告诉我线索。”

李绛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却故意板起脸:“急什么?反正线索跑不了,你先洗漱更衣吧!”

她虽然不住这边,可按例也准备了她的一应用具和衣物鞋袜,等她收拾好重回寝阁时,李绛已经眼神迷离

哈欠连天。

“我睡外边。”她推了推他,用不容置喙的语气道。

“废话,本就该你睡外边。”他翻了个白眼,径自挪到了最里边。

两只小狐狸趴在凹进去的圆形枕头中,那是它们的小窝。

郑鹤衣将其搬到了两人之间,虽然早就困的不行,还是打起精神道:“殿下早点安歇吧,我来看着它们。”

李绛被她幼稚的举动逗乐了,就势靠在隐囊上,偏过头来打量着她。

郑鹤衣的鬓发有些蓬乱,唇瓣上泛着一抹浅粉,像娇嫩的芍药花瓣。

他不觉心猿意马,喉间阵阵发紧。她似乎觉察到了他的目光,半低下头抚弄迷迷糊糊的小狐狸。

他抿了抿唇,一股热意顺着血脉流往四肢百骸窜,指尖因为激动有些发麻。

两只小狐崽睡到中途被吵醒,又玩了半晌,这会早就坚持不住了,都将小脑袋埋进蓬松的尾巴中,呼吸轻浅,渐渐没了动静。

帐中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隔着数尺交织缠绕,像飘浮的羽毛。

李绛喉结狠狠滚动,目光几乎胶着在她的手腕上。

迟疑了一下,他终于按捺不住,试探着伸出手,指尖擦过微凉的锦褥,一点点靠近她的手背。

郑鹤衣精神倦怠,愣了一下,茫然地望着他。

见她没有躲闪,他心头发热,胆子便大了些,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单薄而纤长,掌心比之前更粗糙了。

他轻轻摩挲着,她的身子僵了僵,但是并未抽回,任由他这么握着。

他的掌心有些滚烫,透过手背的肌肤传来,灼得她口干舌燥,心头发虚。

许是这些天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亦或是重重压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此刻的温存给了她莫大的安慰,竟不觉有些感动。

得到她的默许后,李绛心头狂喜,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顺势往她身边挪了挪,再无半分犹豫便钻进了她的被窝。

他的寝衣上散发出清雅绵长的幽香,丝丝缕缕,温醇而柔润,有着不同于他暴烈性情的沉敛,还混着一丝甘松的清甜,像沁润了春露的草木,轻淡的触不可及。

那香气不仅氤氲在轻罗的丝线里,也侵染在了肌肤的纹理中。她正自失神之际,滚烫的胸膛便贴了上来。

他将她压在怀中,低头寻索她的唇,不再是方才玩闹般的轻啄,而是带着急切与渴望的深吻,辗转厮磨,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

她的意识渐渐沦陷,本能地抬手环住他的肩,热烈的回应着他的索取,唇齿间皆是他的味道,连呼吸都与他交织在一起。

这一刻,她似乎忘记了之前种种。

他吻得愈发急切,一手搂着她纤细柔韧的腰肢,一手抓住她的手往怀里塞,趁着换气的功夫,哑声耳语道:“今晚沐浴时,发觉好像比以前壮了一些,你觉得呢?”

他的肌肤光滑的像上好的绸缎,底下不再是硬到硌手的骨头,竟真的附着了一层薄薄的肌肉。指腹轻按,有柔韧的弹性。

掌心贴上去后,随着胸腔起伏能感到强烈的颤动。线条流畅自然,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生机。

他屏住气息,喉间滚过一声压抑的闷哼,指尖顺着她的衣襟缓缓攀爬——指腹碾过细密的绣纹,每一寸都带着灼人的热度,像新生的柔软藤蔓直往深处钻。正要俯身去解衣带上近乎松散的结时,唇瓣下的纤颈骤然绷紧。

她浑身剧烈一颤,耳畔“嗡”的一声炸开,拾翠殿外的求饶声和哭泣声突然撞进耳膜。他怒目圆睁,面容狰狞,挥杖当头砸落的画面在眼前无限放大……

心脏猛地被一只冰冷的巨手攥紧,窒息感瞬间攫住喉咙,尖锐的恐惧顺着脊椎窜上头顶,让她浑身汗毛倒竖。尖叫冲破喉咙,她猛地向后弹开,因为用力过猛差点跌下榻。

“鹤衣,”他身前一空,不知道她怎么回事,忙爬起身想抓她的手腕,声音里带着几分茫然和惊惶,“小心!”

她却像没听见,手忙脚乱地跳下榻,双臂死死环住肩,脸色白得像纸,双唇不停发颤,一双眸子死死瞪着他,眼底翻涌着惊恐,像老鼠见了猫。

“刚才弄疼你了?”他一头雾水,方才的缱绻还缠在心头,此刻只剩慌乱。

他狼狈地整了整寝袍下摆,起身下地朝她走来,握住她的衣角柔声道:“一会儿轻点,好不好?”

她猛的打了个哆嗦,露出的小臂上鸡皮疙瘩密密麻麻,狠狠夺回衣角退了两步。

他只当她在闹别扭,心头的燥热还没褪尽,上前一步想要搂她的肩。手掌还没贴上,她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用尽全身力气推了他一把。

冷不防被推得踉跄后退,脚跟绊在地毯边缘,一跤往后跌去,“咚”的一声闷响,后脑狠狠磕在硬木榻沿,虽隔着垂落的锦褥,还是疼到眼前发黑,冷汗直冒。

她却毫无反应,依旧下死眼狠狠地瞪着他,脸上除了惊恐,还有难以掩饰的厌恶,与方才眉眼含情温柔缱绻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按着后脑,缓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耐下性子,沉声道:“你到底怎么了?”

见他要欺审过来,她立刻环顾左右,猛地抓起案上盛放蜜糕的白玉盘,高高举在身前胡乱挥舞,惨白着脸,含含糊糊道:“不要过来……别碰我!”

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像是当头被浇了一盆凉水,满脸尴尬和错愕。

堂堂太子,何时遭受过这样的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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