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色相(上)(1 / 2)
李绛听到这话骤然僵住,一股无名火直窜上来,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可转念一想,他也的确对她的东西很上心,不消吩咐,刘褚都会事无巨细的禀报。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他火气渐平,嘴上却丝毫不输,拽着她袍袖的手顺势攀上去,使力捏紧了她的手腕。
绫罗下包裹的腕骨虽纤细,却与柔弱不沾边,像傲雪凌霜的梅枝。
她的身体不由得倾了过来,压低嗓音,恼羞成怒道:“放开!”
两人贴近的瞬间,一股陌生的香味直侵入鼻息,他不觉蹙起了
眉头,喃喃道:“什么味?”
趁他愣神的功夫,她一把抽回袖子,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瞪着他,“与你何干?”
“内坊局什么都查清楚了,”他神情慵懒地靠了回去,饶有兴趣地笑了笑,“你要是想知道,一会儿来求我。要是我还没睡的话,兴许会善心大发,指点一二。”
说罢也不等她反应,立刻下令起驾。
“做你的……”
春秋大梦四个字还没吐出来,就被舒宁一把捂住了嘴,其他人忙着高喊:“恭送殿下。”
郑鹤衣好不容易挣脱出来,怒道:“你拦我做什么?”
舒宁哭丧着脸,语重心长道:“您整日呕心沥血,为的不就是查清真相吗?既然殿下那边有结果了,为何不去看看呢?如今崔……”
她没再往下说,可意思很明显。
崔令姿一死,上哪里去找人证?难道要白白放过元凶吗?
她自是不甘心,可也不愿这么快就屈服,于是仍去长汤沐浴。
这个时候只有她一人,池中水汽氤氲,可以洗净满身疲惫和别人的气息,却无法荡涤内心的烦躁。
浸在汤池中良久,直到指尖皮肤发皱,头脑有些昏沉,她仍未下定决心。
脑中似有两个声音在叫嚣,此起彼伏,难分胜负。
一个高喊着绝不能低头,他若真有心相助,就不该是这样傲慢的态度。他们又不是仇敌,为何非得用猫逗弄老鼠的姿态?
他肯定是存心戏弄,等她去了之后,再毫不留情的奚落嘲讽。
另一个声音却与之相反,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必要为一时的尊严而与自己较劲?既然查到了崇宁郡主头上,后面自是步步维艰,不该把送上门的盟友推开。
舒宁再三催她上岸,不得已之下,只能仓促做了决定。
识时务者为俊杰,暂且豁豁出去一次。
她猛地起身,“哗啦”一声水花四溅,而她一阵晕眩差点站不稳脚,好在宫人从旁扶住。
擦干身体,更衣绾发之后,夜已经深了。她踌躇了一下,决定硬着头皮去看看。
**
两人的住处相隔不远,也就一墙之隔。
郑鹤衣进来时,寝宫里的值夜内监都有些讶异,似乎谁也没想到她会造访。
为首那个将她领到门口后,便悄然退开。
他的居处比郑鹤衣的寝阁轩敞开阔,入眼处是两盏高挂的琉璃灯,映出了外间的屏风、坐塌和案台花几等。
云母屏风后灯影朦胧,除了烛火噼啪再无声响。
她没来由感到几分紧张,不由得放轻了脚步。
绕过云母屏风,就见描金广榻前锦幄高挂,周围几盏宫灯,众星捧月般环绕。
“殿下……”她清了清嗓子,低低唤了一声,却无人应答,只得不情不愿的上前查看。
榻前高几上放置着一盏紫檀木座小纱灯,光影像融化的蜜,轻柔地铺满了床榻。
她来的真不是时候,李绛已经睡着了。
他四仰八叉的横卧在云锦软褥上,身上松垮垮的套了件轻罗寝袍,并未系衣带,只在腰间绾了条鹅黄色宫绦。
他一向睡相不佳,这次也不例外,衣领几乎敞到了腰间,露出一线光滑紧致的肌肤,原本是雪玉一般的无暇,经温泉浸润后,泛出了浅浅的粉色。
她有些懊恼,连忙收回了视线。
既然内坊局查清了案件,那肯定有文书案卷之类,方才进来时看到案上空空,难不成在榻上?
她定了定神,重又转过头,想在他周围搜寻,可正要伸手去翻检,他却动了一下,哼唧两声将脸转向床里。
她连忙屏气凝神,待他再无动静时,才轻轻舒了口气,想将手探进枕下摸索。
一般人睡前放书卷之类,不都是随手压在枕头下吗?
可她刚一伸手,却触到一捧青丝,忙将手缩回,轻轻拍了拍胸脯。
他显然睡着的仓促,满头青丝散在枕上,乌鸦鸦一片,愈发衬得侧脸轮廓精致,利落分明。还好此刻睡着了,脸上看不到讨人厌的桀骜乖戾。
意识到自己正盯着他的脸发怔时,她愈发懊恼,也觉得这般偷偷摸摸的行径难登大雅之堂,即便真找到了什么,以后天天遭他奚落,还怎么抬得起头?
于是把牙一咬,准备打道回府。正要转身时,却发现什么东西在偷窥。
难道他早就醒了?她不觉臊的面红耳赤,可他却并无动静。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