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幻灭(2 / 2)
来时的汹涌澎湃的情意和难以言说的愧疚,在这一刻猝然扭曲成了愤怒和仇恨。
痛苦和恐慌会让人变得凄惨无助,但他是太子,怎么能在伤害他的人面前摇尾乞怜?
“你再用这种眼神看我,”他声音沙哑,虽极力做出凶狠的样子,可因底气不足,终有些色厉内荏,“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她面无表情地瞪着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没有畏惧,更没有屈服,这是蔑视和轻慢。
“我要睡觉。”她轻咳了一声,说着便要背过身躺下。
“不许睡。”他一声暴喝,将她扯了起来。
寝袍的领口有些松散,他瞥见里面层层叠叠缠绕的棉纱。
一股莫名的冲动的攫住了他的心神,她真的去了那片密林?真的曾和那头野猪搏斗?<
甚至与那个人并肩作战?
他咬紧牙关,伸手过去一把扯开了她的衣襟。
“别碰我……”她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尖叫着推开他的臂膀,双手死死护住衣襟,蜷缩着向床内躲去。
那不是出于羞涩,而是近乎本能的抵触。
李绛的动作僵住了,胸中思潮起伏。
她以前从不这样,只要他稍微靠近,甚至一个暗示的眼神,她便心领神会,继而主动迎合。
她从不吝于在他面前袒露身体,甚至也不许他遮掩,他们之间没有秘密。
别说受伤,就是指头扎到花刺,也要举到面前,撒着娇让他含一含。
但此刻她却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幼兽,对着他张牙舞爪,肆意叫嚣。
这种态度深深的刺痛了他,也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他扯了扯嘴角,眼底却毫无笑意,“做出这副三贞九烈的样子给谁看?郑鹤衣,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
话音未落,他已彻底失控,扑上去钳住了她的双手。
裂帛之声不绝于耳,间或夹杂着她的哭喊和尖叫,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但无论傅姆还是躲在暗处的值夜宫人,谁也不敢出来阻止。
单薄的寝袍四分五裂,如凋零的花瓣一般散落在榻前。
她哭得声嘶力竭,只有倒气的份。但这不仅得不到他的怜惜,反而让他更愤怒。
阁中虽说温暖如春,可身体骤然暴露在空气中时,她还是没来由的打了个颤,肌肤上激起阵阵寒栗。
她已无力抵抗,也不再试图遮挡,只能瑟缩着死死捂住脸。
泪水从指缝中汹涌而出,顺着锁骨滴落下来,浸湿了伤口上裹着的棉纱。
而他如遭雷击,半跪在榻上失神地望着这一切。
烛光照亮了渗出鲜血的棉纱,也照亮了青紫交错的淤痕。
肘部和双膝红肿未消,结了深色的痂,在昏黄的光线下,有些触目惊心。
他目光死死盯住她,呼吸有些灼痛。
她曾陷入过他想象不到的凶险之境,他差一点永远失去她。
施以援手的是谁,其实都不重要了。
也许九死一生之际,她想起了拾翠殿的一幕,这才在重逢之时态度大变?
可她的确去找他了,劫后余生,她第一个想到的是他。
可是……他把一切都搞砸了!
他此刻在做什么?
践踏她、羞辱她、摧残她,于他们的关系不过是雪上加霜。
阁中静的吓人,就连她破碎的呜咽声,都似极力压抑着。
“对不起”三个字在喉咙口来回翻腾,最终还是无力地滑
了回去。
他说不出口,低不下头,也弯不下腰。
摇曳的烛光将他的身影投在帷幔上时,像巨大狰狞的怪物,他倒抽了口气,慌忙收回了眼神。
她是活着回来了,可他们还有将来吗?他既懊丧又茫然。
李绛的脚步声消失后,郑鹤衣才开始放声大哭。
于氏匆匆奔出来,拉起锦衾裹住了她冰凉的身躯。
她哽咽着,低声喊道:“我要杀了他……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他……”
于氏吓坏了,慌忙捂住她的嘴,覆在她耳畔悄声道:“这里是宫里,可不敢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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