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后宫(下)(2 / 2)
郑怀瑜难掩诧异,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只得跟着她转去膳厅。
掌食正带着宫人布菜,郑鹤衣则倚坐在临窗交椅上,翻看一卷昏黄的文书,晨光穿过雕花窗格,映亮了她半边脸容。
不同于平日在寝殿的家常打扮,此时她已穿戴整齐。浅绯色联珠文锦大袖襦外罩着银画披帛,齐腰系郁金长裙。
衣服虽华丽,发式却较简约,只梳了个微偏的单螺髻,髻心略松,用一支金丝累凤衔珠钗固住,凤嘴垂落的珍珠流苏在耳畔微晃,温润的珠光晕在那半边脸上,丝毫也看不出病容。
可惜她仍戴貂绒暖额,让人第一眼就会想起她尚未痊愈。
待看清书册上“东宫彤史”的字样后,郑怀瑜心头莫名一紧。郑鹤衣在闺中时就无贤名,进宫后想来也不会收敛,她甚至听过传言,说她受伤之事疑点重重,极有可能是与太子互殴所致……<
一念及此,她不有打了个哆嗦,踉跄着跪倒在地,“妾身……叩见……太子妃……”
“我又不会吃人,你何必如此惊恐?”郑鹤衣叹了口气,目光逡巡在最近的一页:永安六年正月,乙酉日,妃于兴庆宫大同殿西配殿侍寝。庚寅日,妃于兴庆宫大同殿西配殿侍寝。
原来她在兴庆宫静养之时,他竟还去找过她。如今闹成这样,恐怕从此以后,这本册子上再不会有她的名字。
她合上文书,抬手递给了身侧女史。
早有宫人扶起了郑怀瑜,她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一般,哭得鼻头红红,梨花带雨。
郑鹤衣扶额暗想,定是母亲悍名远扬,因此她什么也没做,就能令人生畏。
“殿下欺负你了吗?你欺负回去不就成了?”此话一出,左右宫人皆红了脸。
她这才意识到失言,可床笫之事,不就是你来我往,如此这般吗?
郑怀瑜却掩面抽噎,好像哭得更伤心了。
郑鹤衣有些无措,不明白她为何那么委屈,原本心里还有几分怨气,可这会儿早消散了。
“你别哭了,我让人去传你的傅姆……”
“不,”她的话还未说完,郑怀瑜便摇头道:“妾身……有话想……私下跟您说……”末了,便用哀肯的泪眼望着她。
还好东宫只有俩姬妾,若是有十个,每个都要私下面见,那她一天也就什么都不用做了。
可是看她实在可怜,昨晚还遭好友攻讦,郑鹤衣心里便很过意不去,起身道:“你莫哭,来吧!”
郑怀瑜这才打起精神,跟着她进了寝阁。似乎还不放心,又亲手关上槅门,放下重重帐幔后,这才含羞带怯,期期艾艾地开口,“有件事,妾身……必须向您坦白……”
郑鹤衣递给她一块丝帕,好奇道:“何事?你到说说看。”
难道她知道了崔令姿夜访之事,也要以牙还牙,来告她的黑状?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内宅争斗吧?许是日子太过枯燥乏味,她竟莫名有些期待起来,见郑怀瑜还在犹豫,下意识催促道:“快说,一会儿菜就要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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