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鸳梦(2 / 2)
“吱呀”的关门声响起时,郑鹤衣勉力掀起了沉重的眼皮,发现自己趴伏在枕上,手臂麻木,颈后隐约有些发酸。
但和其他地方比起来,这压根算不得什么。
她想要唤人拿水,可嗓子眼又干又哑,几乎发不出声音。
她本来想翻个身,这一动才发现腰腿不像是自己的,半点都不听使唤。
难道梦中翻山越岭,行了千万里路?她似乎从未这般疲惫过,四肢都像灌了铅,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喘了几口气后,意识渐渐苏醒,她尝试着伸了一下胳膊,指尖掠过枕畔时,竟触到一片冷硬的金属。
她好奇地抓过来一看,竟是半张银灿灿的面具,这不是那日……
难道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来找过她?
一念及此,她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然后才觉得皮肤上黏糊糊的,而帐中充斥的不止是汗味……
她扯过凌乱的锦衾,一头扎了进去。脑中思绪纷乱入麻,这算是什么事?
太子明明拒绝了她,为何又突然狂性大发……不对,她想起了枕边的面具,难道真正和她欢好的是他?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又是“吱呀”一声,槅门开了。
她早就闷红了脸,只得露出头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于氏缓缓走到榻前,伸手掀起罗幔,支支吾吾道:“太子妃是要先沐浴,还是先用膳?”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难掩疲惫和沙哑,有气无力地问道:“殿下他……”
于氏老脸微红,不自然地别过头去,神情闪烁道:“殿下已经回去了。”
郑鹤衣暗自庆幸,看来他是不知情的。
不过转念一想,他就算发现了也无妨,反正是他理亏。
她诚心诚意去道歉,可他吃了秤砣铁了心,说什么都不肯接受,这才让人趁虚而入。
“那他是……”她想问问面具的主人,究竟有什么通天本领,可以在太子妃的居处来去自如?
可这,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于氏自不明白她心中所想,只当她事后见不到人有些失落,只得苦笑着安慰道:“无论如何该恭喜太子妃,想来过不了多久,殿下就会接您回东宫。”
郑鹤衣满面惊愕,不可思议地望着她,“怎么会?”
昨晚还苦大仇深,避如蛇蝎,怎么今天就改变心意了?
实在令人费解,难道那羞人的梦境竟是真的,他们已然和好?
她满腹狐疑,可心中有鬼,自是一个字也不敢吐露。
于氏扫了眼狼藉的床榻,将罗幔高高挂起,郑鹤衣这才发现外边天色大亮。
“几时了?”她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这是睡了多久?
“太皇太后那边已经用过午膳了。”于氏弯腰,将榻前乱七八糟的衣裙一一捡起,头也不抬道。
“我是……”她捧着脑袋,茫然道:“何时回来的?”
于氏直起身,没好气道:“您还记得自己走错房间了?”
“我……”她可不是故意走错的,而是专门过去守株待兔的。
此后再问什么,她都三缄其口。
**
今天一大早,李绛便和兄弟姊妹们一起来向太皇太后拜年。
昨晚奉命给郑鹤衣带小食的人早将她的反应如实转述,这让他欣喜若狂。刚一忙完,便匆匆转去西配殿看她,不料她竟还在睡。
这段时间忙于朝政,鲜少能来看她,偶尔过来,也是隔得老远匆匆一瞥。
此刻近在咫尺,熟悉的气息一丝丝侵入肺腑,让他再难平静。
她睡得很不安稳,梦中也是蹙着眉,皱着脸,看得他心里直泛酸。
他搓热手掌,迟疑着靠近,温柔地捧起她的脸,想要抚平她的五官。
她在他掌中逐渐舒展开来,这让他有了种错觉,仿佛一切都回到了那日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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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前他们在做什么?
想到这里,他禁不住心跳如狂,燥意遍布全身。
“鹤衣,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他低下头,在她眉心郑重地落下一个吻,有些动情地柔声道:“亏欠你的,此后余生我会慢慢补偿。”
她的呼吸清浅而均匀,梦中的阴霾,似乎终于消散。
他又惊又喜,忍不住低下头,在那张令他爱恨交织,难舍难离的嘴巴是落下了一个吻。
如今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吧?一念及此,便难止于蜻蜓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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