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幽会(1 / 2)
“大王这是要去……”为首的随从纳闷道。
“我想去看看梅花,你们在门口等候。”江王吩咐道。
殿外白茫茫一片,四下里万籁俱寂,因此“咯吱”脚步声显得尤为刺耳。
他独自撑伞走到了池边,幽香破空而来,清寒入骨,却也令人痴迷。
他在梅树下矗立良久,风雪卷过水面,吹得他衣袂翻飞,油纸伞亦在悲鸣,几欲脱手而飞。
弯腰去抓时,他鬼使神差般回过了头,不远处的楼殿在暮霭中有些模糊,如同隔着重重素纱,可窗棂内透出的暖黄光晕却似乎近在眼前。
飞雪迎面迷住双眼时,他想起之前的一桩旧事。
和郑骁不欢而散后,郑家次子郑云川曾托崔显约见他。
简单寒暄过后,郑云川旁敲侧击,想打听他和妹妹的关系。
他有些哭笑不得,可也不能敷衍,还是得再次澄清。
可对方明显不信,并说有人曾亲眼目睹他们密会,以及讨论什么香谱之类,说的有鼻子有眼。
当他问及证人是谁时,郑云川却三缄其口。
他以为郑云川受谣言误导,是来找自己兴师问罪的,也做好了应对的策略。
但他远比想象中温和,拐弯抹角询问良久,也只是想知道妹妹究竟是怎么受伤的,可惜他给不了真相,因为连他自己都只是猜测。
最令他困惑的,便是他和郑鹤衣的流言。
几回遇见都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何来密会之说?至于讨论香谱,更是无稽之谈……
他拂去面上雪花时,忽然想起了她的名字,指尖莫名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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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一连下了数日,郑鹤衣几乎整日呆在寝阁中,偶尔也会四处转悠。
可她若是下楼的话,于氏和舒宁便会万分小心地扶持,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似乎所有楼梯都是万丈深渊。<
于氏是亲眼目睹郑鹤衣受伤始末的,但她知道如何篡改自己的记忆。
甚至用不着姜尚宫出面,她就已经统一了口径——太子妃酒后失足,从石阶滚落,那些遭到打杀的宫女阿监,都是看护不周罪有应得。
舒宁当日并不在场,算是勉强躲过一劫。
她感念郑鹤衣的救命和提携之恩,在她被送回少阳院后,自告奋勇去照顾。
可由于近身服侍的缘故,让她对众人的说法产生了质疑。
若真是从高处滚落,为何其他部位没有淤伤或破皮,唯独头部伤重如此?
加上太子和贵妃的反常举动,她约莫猜到了一些,却也只能将疑问深埋在心底,或许一切要等郑鹤衣清醒后才能揭晓。
如今她也和于氏一样,坚定的认为郑鹤衣是不慎踩空,从楼梯上滚落的。
不同于她们的提心吊胆,迷迷糊糊的郑鹤衣却很喜欢上下楼梯,有时候甚至会闭上眼睛,扶着栏杆一步步往下走。
她的意识虽在混沌中载浮载沉,可对于外界并非完全隔绝。
于氏几乎把她滚下台阶的事挂在嘴边,即便她没有反应,也会不停地嘱咐她小心,舒宁虽没有那么唠叨,却也会很紧张。
可她们不知道的是,郑鹤衣有时候是故意去“冒险”,为的便是博得她们的关注,她喜欢那种感觉。
她也试图通过上下楼梯,想回忆起摔落时的经过,可一切都是徒劳,甚至故意踩空一级时,心里也平静无波,丝毫不觉得恐惧。
如今她不用再戴繁琐的首饰,穿华丽的裙裳,因此练就了猫一般轻盈的步态,也学会了躲在角落偷听。
即使被发现也无所谓,大家只会一笑了之。
她最常去的是华丽的正殿,中设十二扇漆画屏风,上绘西王母和瑶池仙宫,饰以明珠翠羽,文采辉煌。
屏风前是精雕细刻的紫檀木榻,两边扶手镶绿琉璃,天冷后坐褥换成了熊罴皮,毛长约二尺有余,人卧其上可拥毛自蔽,坐则没膝。
主人是个珠围翠绕慈眉善目的老婆婆,看到她时会招手让她过去。
老婆婆身上有种令人安心的气息,对她而言就像一棵参天大树,能庇护周围一切,包括她这片凋零的落叶。
起初她还有些犹豫,总是小心翼翼靠近,可慢慢地就习惯了,甚至敢坐在那毛绒绒的垫子上,老婆婆会笑呵呵的抚摸她,每次都准备不少好吃的好喝的。
她随时困倦了,就挨着老婆婆睡一觉。偶尔若有客人来访,她便背过身,隐藏于浓密厚实的皮毛中。
这里一切都好,可她有时候会突然想回去,至于回哪里去,脑子却是空茫茫一片。
她知道自己嫁给了太子,婚后夫唱妇随,鹣鲽情深。她昏迷的日子里,他在病榻前衣不解带,常常一守就是通宵,也为了治好她四处奔波。
但奇怪的是她醒来之后却不认得他,不仅没有半点柔情和感
激,反而动辄暴起,肆意攻击。
伤害储君是大罪,贵妃为了保护她,这才将她移出大明宫。
可同时她还听说,太子早就另结新欢,还是她族中姊妹,这才无暇来看望她。
不过她最感兴趣的,是听宫人们议论她的私情。
据说她背着太子和别的男人幽会,被撞破后躲避不及,这才仓惶摔伤。
可惜无论太子还是情郎,她竟都想不起他们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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