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绮梦(2 / 2)
她抬起右手,指尖在颈后轻轻抚过,可失望的是,根本没有梦中那近让人迷醉的感觉……也许得他来?
她立刻摇了摇头,李绛才不会那样,他兴起时只会胡啃乱拱,手永远流连在腰上、臀下或身前。
奈何她跟丰腴不沾边,所以他常两手空空。
想到这些她不由笑出了声,或许他们对于彼此而言都很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明天吃什么?也不知道会不会有肉。
要真粗茶淡饭一个月,她宁可找根绳子把自己提前吊死。要是阿兄……
随便哪个都行,他们肯定会偷偷想办法给她弄吃的。
至于李绛……算了,鸡肋还能吮个味儿,他只会给她找不痛快,还是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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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浑噩噩中被推醒,郑鹤衣睁开眼睛一看,榻前站着两名陌生女官,神色冷肃,眼神阴鸷,看服饰好像是宫正司……
她一骨碌爬起,揉了揉眼睛道:“又怎么了?”
礼毕,其中一个语声淡漠道:“妾等奉贵妃之命,护送太子妃去戒石前。”
郑鹤衣揉了揉乱糟糟的头,这才想起除了禁足,还要去诵读碑文。
她不情不愿的更衣洗漱,如今没有一大群人围着侍候,只能自己随便挽个髻,在宫正司的催促下出门。
承恩殿外垂手侍立着十来个人,有女史也有阿监,有的捧着册子,有的托着……刑具?
望着那两尺长一寸宽的竹板,郑鹤衣心里有些发怵,难道读错字还要挨打?可贵妃不在,宫正司的人敢对她动手?
许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为首那个中年女官叉手一礼,温声道:“宫正宋鄢见过太子妃,贵妃有令,若您再行忤逆之事,傅姆于氏、司闺、司则等人将受连坐,请太子妃三思而后行。”
还是那一套,郑鹤衣心里颇不屑,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宫正司诸人簇拥着她,浩浩荡荡往宫门口走去。露重霜寒,太阳还没出来,木兰凋落,海棠枯萎,只有金桂葱茏茂盛。
绕过蜿蜒池景,很快就到了巨石影壁前。
郑鹤衣转头忘了眼眼远处紧闭的宫门,想到初来的情景,心里说不出的酸楚。
“太子妃,请!”宫正展臂,邀她上前。
她走到跟前,仰起脖子先行浏览,才看了开头,眉头便越拧越紧,扫了几段就感觉到煎熬,心底隐约升起一股不适。
以她的浅薄文化,读起来本就吃力,偏生这篇遗训字字如刀,好像句句都在骂她。
“时辰已到,太子妃,请!”宫正开始催促。
“谕嗣妇书……”郑鹤衣磕磕绊绊地念道:“吾闻乾坤定位,夫妇为伦。椒宫承统,母仪是尊。尔诸嗣妇,当思社……稷之重,体宗庙之劳。然阴阳殊性,男女异行。夫天制尊卑,定位……乾坤,女子生而卑弱,当知地之承天,月之顺日。”
她清了清嗓子,然后闭上了嘴巴。
宫正有些惊讶,提醒道:“太子妃,这仅仅是序言。”
她皱了皱眉,不情不愿的念道:“立身篇,妇人之德,在于……谦顺。行不逾阈,言不扬声。立则垂首,视……什么回什么……这些字我不认识,还是你来读吧。”
宫正半信半疑,可也不好违拗,只得扬声诵读,“立则垂首,视毋回眄。纤声细步,惟恐人知。昼不游庭,夜行以烛。此妇道之本,家室之基。”
她停了下来,躬身道:“接下来的事夫章,该您自己读了。”
“夫者,天也。事之当如敬天……”她干巴巴地念了两句,一义愤填膺道:“简直大逆不道,天地君亲师,丈夫岂可与天相提并论?”
“太子妃,稍安勿躁。这篇文章是收录在徐皇后所撰的内范录中,并不对外流传,也就是说,它只作为皇后、太子妃甚至太孙妃的立身准则,事夫如事君,而君是天子,何错之有?”
郑鹤衣其实明白这点,故意胡搅蛮缠,想拖延时间而已。
“后面的字,我又不认得了。”她感到既烦躁又压抑,那块巨石好像压在胸前,让她几乎透不过起来,索性破罐子破摔,再不肯多念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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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个碑文是结合班昭《女戒》瞎编的,原文更窒息,女主
虽没接受过现代思想教育,但也算原生态放养长大的,驯化对她来说比刑罚更痛苦,只会激起更大的逆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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