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 / 3)
此后多日,长安城终于迎来了久违的风平浪静。
温嘉懿一边和裴璟细细商量接下来要实施的计划,一边让素箩那边帮她暗中盯住秦书的动作。
期间她偶然在裴府见过李平心几次,对方神色严肃,步履匆匆,似乎是来给裴璟汇报南部边境防线松泛,异族出现明显异动,或许不日将有与大梁兵戈相向的想法,一字一句说得认真。
听到她说起这些,温嘉懿才想起,后世记载的史书上好像真的有这么回事。
她依旧保持沉默,并未出言提醒什么。
因为对于当朝人民来说,这也只是一种有可能发展的趋势而已,大梁与南部边境真正爆发战役远在孝文帝驾崩、秦书登基之后。
李平心这些年不知读了多少军事理论的书籍
,在这方面的预见十分超前。
思及此,温嘉懿不禁发出感叹,眼前这个姑娘做事的能力确实足够出类拔萃,不仅身手一等一的出挑,脑子转得还快。
否则裴璟不会放心将她放进地下赌场接应秦明月,那种危急情形下,稍有不慎便是死无全尸。
而裴璟和她谈事情也不会避着温嘉懿,一次他有事需要中途离开,温嘉懿将视线放在她身上,轻声问道:“我可以叫你平心吗?”
在地下赌场第一次见到李平心时,她给她的印象就是一副不爱笑的高冷模样。
李平心黑眸盯她片刻,接着收敛那股冷漠的气场:“随意。”
温嘉懿单手托着下巴点头,她正琢磨怎么开口比较好,又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李平心没有任何犹豫道:“是裴世子的未婚妻。”
思绪中断,温嘉懿剧烈地连咳好几声,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神情不可置信道:“……谁告诉你的?”
话音落地的下一秒,裴璟在殿外听到动静立刻紧张地推门而入。
他连手里刚拿起的东西都还没来得及先放在案上,下意识先抬手顺了顺她的脊背,一贯平稳沉静的神色中略有些焦急:“怎么了?不舒服吗?”
温嘉懿:“……”
李平心接着用那种“难道这还不够显而易见”的眼神看她,她没有再说什么,眼中写满了“只要不瞎都知道吧”。<
温嘉懿拉开他的手,微不可查地叹气,对裴璟道:“我没事,你出去吧。”
待裴璟再次离开后,她出声道:“我方才想问的是,对于秦砚景当年的所作所为,你预备怎么做,去为你的家人报仇。”
温嘉懿并没有礼节性地叫大殿下这样的称呼,而是选择直呼其名。
李平心眸底寒芒一闪,毫不犹豫答:“韬光养晦,找到合适的时机,将其连根拔起。”
“你想杀他?”
“皇室中人,权势滔天,死不足惜。”
她攥紧掌心,指节泛白:“但我知道,当年之事,他手下人也有一份。”
“你是说郁霖?”
“是。”
温嘉懿莞尔,唇边勾起一抹淡笑:“你说得对。承平十一年,幽州六月大旱,他也在其中有一份,但是,郁霖有一条好命。”
“好命又如何?”李平心嘲弄道:“我有一条烂命,也一样活到了现在。”
命运走向,未来如何,一直都掌握在她自己手里。
谁也不能改变。
温嘉懿抬眸看着她。
“若我说,我可以为你们逆天改命呢。”
*
时间线有条不紊地继续向前推进,来到四月中旬。
裴府东南角的梅花香气散尽后,庭院中前些日子移植过来两棵海棠树,如今开得正好正艳。
粉白花瓣沾着晨露,风过之处簌簌落了满地,取而代之的是海棠馥郁的芳香。
檐下投射进来的晴光灿烂,晕开一片朦胧光影。
一声叮咚轻响,温嘉懿似有所感地放下手中书卷,这个位置临窗,她转头看去,几点细碎斑驳的光落进少年在回廊下望向她的眼眸。
他挥剑时的剑风并不凛冽,而是十分温柔和煦。
少年的身影高挑颀长,沐浴在光下,所过之处,花瓣翩然落在他身后。
“……”
“……”
裴璟收剑而立,漆黑如墨的眼中有两分清浅笑意,那枚被他挂在耳垂上的晶莹玉珠已经换成了剑穗,随动作轻晃。
过了片刻,她率先移开视线。
自从记忆恢复后,面对这副相处的日常景象,温嘉懿倒是难得再次品出一点岁月静好的感觉。
系统的好感度照旧停留在零,两个人谁都没有率先打破这种平静,仿佛心照不宣地知道在这个时代总有离别之期,所以格外享受每分每秒在一起的时光。
由于温缚修和傅敏南下迟迟未归,温嘉懿找不到机会将她的想法和盘托出,也实在拿不准目前两人手里掌握了多少有关谢潇鹤当年替兄从军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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