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都市言情 » 首席今天攻略成功了吗 » 第18章

第18章(2 / 4)

所谓天惩,就是管理局专为执行者成立的刑罚室,无论是谁,任务等级权限有多高,犯错受罚一视同仁。

刑罚室的惩罚等级分很多种,对身体的损伤程度也有所不同。

因为执行者穿梭来往于各个世界,他们思想先进,通晓国策的优劣和利弊,想要不被人察觉身份完成任务,总会或多或少改变当前时代的一些局势。

但只要不修改史书中已经出现并记载的内容,以及任务世界的最终结局,大部分情况下管理局都会视而不见。

时空执行者能力出众,受万人敬仰,同样所受的限制也比其他公民要多。

至少他们的自由,从来都没有资格由自己书写。

在极少数躺在生物舰治疗伤口的时候,温嘉懿会目不转睛地盯着上方不停运作的高科技机械,漫无目的地想,来往千年,她们做这一切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然后那八个字又会重新浮现在她心头,让她无法继续深思下去。

殿外,来人穿过蜿蜒曲折的青石板路,轻轻叩响了门。

温嘉懿单手撑腮,百无聊赖地一下一下敲着桌案。

两道清脆的声音渐次响起,竟意外相得益彰。

“叩叩——”

她动作一滞,理了理衣袖道:“进。”

得到肯定的答复,裴璟缓缓伸手推开门。

檐下悬挂着的灯笼晕开一片暧昧不清的光影,清寒月光透过那道缝隙洒下,将他高挑的身影拉得颀长。

那颗玉珠坠在他的耳垂上,底端系着的鲜亮红绳与其交相辉映,裴璟衣着单薄,只搭了件青色披肩,露出底下雪色中衣的领口,锁骨隐现,看上去有种略显病态的脆弱,却不失优雅清贵。

时下天寒,夜色已深,他未束发髻,墨发如瀑散在肩颈上,两鬓洇着一点薄薄的水意。

殿中点燃的烛灯并不多,室内的光线近乎有些昏暗了,这副场景让外人看来难免想入非非,见到他,温嘉懿上扬的眉目轻佻,神情似笑非笑道:“这么晚,殿下找我有事情?”

闻言,裴璟轻轻抬眼,望向她的眸中水汽氤氲,下方垂落的几根眼睫上染了一层湿冷的薄雾,许是不久前刚沐浴过,眸底漾着的柔光软得像浸了温水的棉絮。

他缓步走到她面前,身上那股由内而外散发的清凉寒气也随之逼近,微微俯身,将一封拜帖递给她:“是。”

递完拜帖,裴璟的身形仿佛极快地向后撤了半分,分明没有直接触碰到彼此的体温,而他拢在袖中蜷缩的指尖都在不由自主颤抖。

温嘉懿却并未察觉,她不明所以接过看了看,接着目光一顿,转而饶有兴趣道:“清谈会?”

这些古人的风雅之事她不算很熟,但出任务前,她曾恶补过一些史学知识,了解到有些世家大族的儿郎贵女,比如未到入仕年纪但往后想走这条科举路的,或是胸藏文墨腹有诗书的,多半会通过一些清谈会、雅集会、诗集会来使自己崭露头角、名声大噪。

其中清谈会多以辩论玄学问题为主,主要内容以《老子》《庄子》《周易》为基础构成大致框架,主题涉及名教与自然之辨、本体有无之辨、言意之辨、才性之辨等等,来探讨世界本源和一些哲学问题。

三玄经典永流传,只是万万没想到,这项风流雅事传至大梁时,其主要目的已经演变成了方便日后相看议亲。

温嘉懿眼皮抽了抽,不禁腹诽道,就是从现代的学术辩论变成了半个古代相亲大会。

她像是想起什么,挑眉道:“殿下,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上元节的合宫夜宴都没给你下帖子,怎么如今一个平平无奇的清谈会还能想到你?”

裴璟面容清隽,神色依旧沉静从容,不着痕迹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视线,话音顿了顿,复又温声道:“并非平平无奇,此次清谈会由当今皇后一手操办,遍邀氏族中人。”

“皇后?谢宁?”

那就说得通了。

她的好儿子秦砚景苦心经营多年的地下赌场一朝灰飞烟灭,还被几位他认为最无用、最看不上眼的世家女给狠狠摆了一道,任谁都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现下由谢宁亲自出面做这个局,极大可能是要豁出身份来为他重新拉拢人心,再狠狠敲打那些认为秦砚景就此式微要转投入秦书门下的人。

她谢宁还好端端地坐在这,坐在大梁皇后的位置上呢。

真是一片慈母情深,做的还是个人人家中资产过亿的局。

温嘉懿笑意未改:“既是皇后出面,想来这几位皇子公主……秦书也会到场?”

裴璟清润俊秀的眉眼低垂下来,识趣地没有问她为何要关注一个从未有过交集的人,只敛目低声回答:“原是该如此,但三殿下因操劳祭天一事,几日前不慎染了风寒痛症,故而不能前往,只得缺席。”<

这哪是真病了。

明眼人谁不知道秦书和秦砚景早已势同水火,谢宁的鸿门宴,秦书自然要收敛锋芒退避三舍。

又失去一个可以提前接近他的机会。

温嘉懿一颗心往下沉了几分,却面不改色地继续试探道:“说起来,谢家不是从大梁开国起就是铁打的皇亲国戚?谢悬虽然力保三殿下祭天,但也未必就肯拥护他上位,皇后就如此急不可耐,要为秦砚景相看别家女子,这不是明晃晃的打谢家脸吗?”

她说这话时完全忘了温子瑜也是这具身体的亲哥哥,而她本人几天前还拿剑指着对方脖子要他帮忙,一派威风模样:“难道就不能再想办法游说一下她哥哥?亲兄妹之间也分得这么清?”

“自然不会让其他人有可乘之机。”裴璟认真道:“所以所谓相看,也只是有为侧妃之心。”

这听上去就更荒谬了,温嘉懿很难以现代人的思想接受这些早该丢弃的封建糟柏:“先不说什么侧妃不侧妃,这些世家大族的女子怎么说也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家里祖辈为官世代清流,如今立储之事尚未有定论,秦砚景又不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她怎么好意思的?”

若她没记错的话,在后世记载的这一段历史中,三皇子秦书不仅深受孝文帝喜爱,刚及弱冠不久便早早掌权,而且手下之人早就渗透六部,各司其职处理政闻要务。

承平十八年末,孝文帝甫一病重,便由他监国统摄百官,秦砚景从头到尾都只担了个亲王虚衔。

但这怪不了任何人,以秦砚景的心智和才能,偏安一隅做个守城之主都算十

分勉强,想当年谢悬统率三军战功赫赫,是出了名的钢铁手腕,他母亲谢宁身为一国之母治下有方更是雷霆手段,谁也没料到他竟如此平庸。

或许秦砚景在普通人中能称得上一句佼佼者,可他偏偏生在九死一生的皇室,生在一个资质平庸就是有罪的地方。

温嘉懿唇边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况且名门贵女凭什么肯给他做妾?即便她们未来不走科举路,他秦砚景又有何过人之处?就凭他投了个好胎?”

这一番点评当朝皇子的话若传扬出去,属实有点以下犯上了,裴璟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轻得像要融入周遭的寂静里,似意有所指道:“倘若不肯,便是另外一条路了。”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