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 / 2)
“好吧,等我继承过来,我会离开我两万呎的别墅搬进去住的。”黎承玺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陈嘉铭,“你真实年龄到底多大?”
已知七年前的陈嘉铭就是二十几岁的模样,现在估计最少也是二十七八岁。
“三十。”
黎承玺眉头跳了一下。
原以为是初出社会的年轻学生仔,到头来人生阅历比自己还多出五年。
他的人生有三十年,那他的伤痛持续了多久?他的过往,他的经历,他的痛苦,他是否有过从别人那里得到的、短暂的幸福。黎承玺都不知道。陈嘉铭是年长者,站在时间维度上的更高一层看着他,这五年的差距要怎样才能弥补?
好在车辆已然到达家门,没有给黎承玺太多消沉的时间。
“汪!”一看到陈嘉铭,olive就从院子里的草坪上飞奔而来,扑陈嘉铭一个满怀。拄拐的陈嘉铭一个踉跄,好险被扑倒在地。幸好黎承玺眼疾手快接住陈嘉铭,顺势将他横抱起来。
黎承玺轻揣olive一脚:“去!别闹他,这么大一只,他哪里接得住你。”
olive呜呜汪汪地跟着两人走到客厅,黎承玺把陈嘉铭安放在沙发上,olive趴在陈嘉铭脚边的毛毯上,往他小腿上蹭,陈嘉铭俯身摸了摸它的头,把它的耳朵压下来,再看那两只耳朵弹起。
“好狗狗,好狗狗,有没有想我?”陈嘉铭把它的头揉来搓去,又被它舔了一手口水,陈嘉铭拿起他平常最爱玩的玩具球,丢到院子里,看它撒腿跑过去,再摇着尾巴叼回来,陈嘉铭表扬道“谁是好狗狗啊?”
“我是。”黎承玺端来两杯热可可,一杯放在桌子上,一杯递给陈嘉铭,“我加了一勺半的糖,你看喜不喜欢喝。”
“你怎么连狗的名号都要抢。”
“你对它比对我要更亲昵。”黎承玺拿湿纸巾给陈嘉铭擦了手,语气里有点委屈,“我也可以给你捡玩具球的。”
“它的地位比你要高,你这是越级高攀。”
“怎么这么说,我可是家里的男主人。”黎承玺跪在羊绒地毯上,头枕着陈嘉铭的膝盖,疲惫了多日,又受了肩伤,只有枕着妻子大腿的时候才感到放松,黎承玺嘟囔道,“就不能爱我一点吗?”
陈嘉铭垂眼看他默默隐忍的神情和眼下的乌青,知道他一直在强装,黎承玺就是这样的人,不管在外面生多大的气、有多大的麻烦,这种情绪是不能带回家的,在陈嘉铭面前,他要永远嬉皮笑脸,他生怕陈嘉铭不喜欢他。
就连刚才抱他的时候,明明肩膀疼得使不上力,还要假装云淡风轻,忍着不说。
黎承玺说陈嘉铭总是在藏事,那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邱仲庭猜得对,他是愧疚的。
陈嘉铭叹了口气,用黎承玺惯常的办法哄他。
“你不是男主人,你是我花钱买来伺候我的面首,把你豢养在这的。”
黎承玺闷闷地笑了笑,他知道陈嘉铭在哄他,于是接上话:“我伺候你那么久,没有一次收到钱呀,陈生?我长得那么英俊,身材又很好,哄得你每次都满意,我性格还温顺,天生是当妻管严的胚子,你说一我绝对不说二。我这种货色,可是很贵的。”
“唔,”陈嘉铭从大衣口袋里拿出那张黎承玺给他用于贴补家用的卡,修长两指夹着,往黎承玺胸口中间一划,胸肌的轮廓从薄毛衣下被勾勒出,“刷卡。”
“这么有钱哦,”黎承玺抓住陈嘉铭拿着卡的手,亲了亲他的手背,“陈生哪里来那么多钱,是做生意的吗?好厉害。”
“不是,我丈夫很有钱。”
“有丈夫还来要我,不怕被发现?”
“他死了,我继承了他的所有遗产。”陈嘉铭神色淡淡地本色出演,“我哄骗他把所有财产都给我,然后把他掐死了。我现在是一个可怜的有钱寡妇。”
黎承玺起身,两手支在陈嘉铭两侧,把他笼在自己怀里:“真狠毒,你的丈夫很可怜。不过他也很有福气,能娶到你这么漂亮的老婆,我觉得被你这样的人掐死,他其实是很舒服的。”
“你要不要试试有多舒服?”陈嘉铭伸手扣住黎承玺的脖子两侧,大拇指微微发力,压迫他的颈动脉,缓缓收紧,让黎承玺产生轻微的窒息感,大脑里落了雪花,一片酥麻,这种细微的电流从脊柱传到四肢,黎承玺从胸腔里挤出一声喟叹。
暴力和亲密在此刻是同一种语言。
“好啊,”黎承玺情不自禁地抚上陈嘉铭的手背,让他在自己的脖颈上施加更大的力,脸部因窒息而发红发热,他贴上陈嘉铭冰凉的面颊来试图降温,“我们去你那个倒霉死鬼丈夫的卧室好不好。”
陈嘉铭松开手,氧气重新灌入黎承玺的肺。
“黎生,”陈嘉铭从寡妇偷/情的靡色戏份中脱身,不轻不重地按了按他左肩的伤口,换来黎承玺猝不及防的一声嗷叫,“两个病患还是静养比较好。”
“阿铭,你不能这样”黎承玺撩开他毛衣下摆,掌根贴着他的小腹揉按,“你引诱了我,又放着我不管,你这样是很残忍的。”
“我哪里引诱你了?”陈嘉铭无辜地询问,“我只是伸手掐了你,顶多判一个谋杀未遂的罪名。”
“就是引诱,你做什么都是引诱。”黎承玺在他侧脸轻咬下一口,“陈生,先去吃饭,吃完再跟你算一下你杀夫的账。”
·
黎承玺睡着后,陈嘉铭轻轻挪开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
窄窄的月光里,黎承玺肩上的纱布轮廓隐约可见。
陈嘉铭伸出指尖,隔空描摹伤口的形状。他带给黎承玺的每一处伤,他都要记下,把愧疚和忏悔刻在心上一辈子,这样对黎承玺才算公平。
他拿起床头柜上摆着的几张照片,那是下午的时候,他们在院子里一起拍的照片。银色的月光照在他们笑着的脸上,冷冷的。
陈嘉铭的拇指轻轻抚摸着照片上黎承玺的脸,练习默背他的眉眼,鼻梁,嘴唇,下巴,还有他右耳上,那颗和陈嘉铭同样的钻石耳钉。
这样安宁的日子,他还能偷来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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