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并非良配(1 / 3)
竟然是徐柏昇。
梁桉还记得最初听到这个名字,他专门问梁启仁这三个字怎么写,徐家之前有过这么号人物吗,他再迷糊也不至于一点印象也没有。梁启仁打哈哈,说他记性真不怎么好,又说英雄不问出处。
他露出好笑的表情。
那日柔软的阳光照进病房,他趴在梁启仁床边,无聊地研究徐柏昇的名字,偷偷查日头底下一个升怎么念,总觉得这个日把原本的升都压扁了。
他还发现徐柏昇的柏同他的名字一样都以木为边,便说给梁启仁听,梁启仁脸色不大好,告诉他那可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他直起身。
“我给你取这个字,是希望你像树一样做一个正派直立的人,一辈子都平平安安。”梁启仁难得正色,“他们徐家的木,那都是封建迷信,害人不浅。”
等他追问什么封建迷信时,梁启仁却是摇头,表情讳莫如深。
徐柏昇。梁桉站在原地想,怎么是他。
梁桉还处在方才惊魂未定的状态中,脸色不太好,眼神也透出警惕来,看着徐柏昇走向他。
徐柏昇在社交距离停下,梁桉上回就发现姓徐的比自己要高,于是抬起下巴,妄图在气势上扳回一城。
许是夜色太暗,徐柏昇似乎笑了一下,又似乎没有,马路上声响嘈杂,梁桉不能确定,听他问:“要去哪儿?”
口气好像两人很熟似的。
梁桉都快对这问题有阴影了,没有回答,徐柏昇就见他在上衣和裤子口袋里一通找,终于摸到手机,随后露出烦闷的表情。
竟然没电了。
徐柏昇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梁桉往他看了两秒,咕哝出一声“谢谢”,接过拨了一串数字,接通后发现拨错,对着电话那头连声道歉,换了一个尾号继续拨,这回终于对了。
他是打回梁家大宅的,恰好于诚接听,于诚正因为司机没接到他着急,忙问他在哪儿。梁桉四处看看,他这几年多数时间在国外,一时分不清身在何处。
徐柏昇仿佛看穿他的心思,伸手道:“我来说吧。”
梁桉把手机递过去时,碰到了徐柏昇温热的指尖。
徐柏昇跟于诚说了个具体位置便挂掉电话。
梁桉这会儿彻底冷静下来,对徐柏昇说:“我家司机要来接我了。”
言下之意徐柏昇可以走了。
徐柏昇自然听懂了,笑笑说:“我没什么其他事,陪你一起等吧,就当弥补那天迟到。”
梁桉再次朝他看去,徐柏昇打着领带西装革履,好像要赴一场重要宴会,在夜晚闪烁的灯河中看起来十分英俊。他的话揭开了梁桉心里那点不愉快的源头,也变相暗示了两人之间潜在的另一层关系。
“进车里等吧。”徐柏昇说,“你的车估计有一会儿才能到。”
梁桉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徐柏昇拉开门后,他就坐了进去。
徐柏昇从另一侧上车,砰地一声门关上,外面的车水马龙便全被阻隔,车厢内静到落针可闻。
梁桉目视前方匆忙路过的行人,起初没有说话,但维持沉默于教养不和,可奇怪的是他刚一坐进这车里,积蓄的疲惫悉数上涌,仿佛这封闭的空间给了他某种诡异的安全感。
他提不起力气跟徐柏昇周旋,于是低声说:“徐先生,我想休息一会儿,希望你不要介意。”
徐柏昇道:“当然不会,你随意。”
又问:“要不要我放点音乐?”
梁桉轻轻点头,很快,乐声响了起来,是调子舒缓的轻音乐,他闭上眼,感觉鼓胀的太阳穴逐渐松弛。
徐柏昇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让助理江源把今晚原先定好的饭局取消,改约另外的时间。点击发送后,他往副驾看了一眼,今晚的相遇纯属意外,而他在那个时间路过那扇包门更是意外中的意外,一切只能以“巧合”二字来解释。
徐柏昇无声地放出视线,又无声收回,好像流星滑过夜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拿起平板开始看文件。
一刻钟后,梁家的车到了,于诚跟着来,在看到驾驶座上的徐柏昇后愣了愣,没有上前。
徐柏昇也看到了于诚,以及于诚身后那辆他曾在机场见过的白色幻影。
他放下平板,转头往副驾看去,梁桉还闭着眼,睫毛垂落,头发散开来卷曲在修长的颈侧。他双手抱在身前,呼吸带动胸口轻微地起伏着,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徐柏昇刚靠过去他就睁开眼,漆黑的眼珠警醒地盯着徐柏昇,徐柏昇知道他没睡着。
徐柏昇以侧身的姿势同他对视。
马路边的霓虹灯笼罩住那张脸,好像彩色油蜡在一块光滑白皙的画布上肆意涂抹。
徐柏昇靠回去座位,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前方,说:“你司机到了。”
*
梁桉回到家时,大伯母和梁邺已经先一步到了,正拉住梁琨抱怨他刚才的“没教养”。
“那么多人看!”大伯母恶人先告状,涂了指甲油的两只手满天飞,“真的脸都丢光了。”
梁邺也皮笑肉不笑地抱臂冷哼。
梁琨刚从公司回来,正烦得要命,坐在沙发上不耐烦地听着。
大伯母继续说:“人家一直说想认识小桉,说了好久了,我们就做个好人牵个线喽,多个朋友多条路,有什么不好?现在在外面不靠朋友靠什么?”
于诚大概明白怎么回事,就要上前,梁桉拦住他,走过去朗声说:“确定是多个朋友多条路吗,不是收钱收到手抽筋?”
梁琨皱眉:“到底怎么回事?”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