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紫色钻石(1 / 3)
梁桉不记得怎么睡着,隔天早上起床在楼下餐厅看到徐柏昇,仿佛不认识似的愣了好几秒,然后才走下楼梯。
他心里不大舒服,既有险些被抓包的羞恼,又有对徐柏昇想回就回的不满,最重要的,他不明白为什么想象里的人突然变成了徐柏昇的模样,穿着徐柏昇的衣服,发出徐柏昇的声音,长了徐柏昇的眼睛鼻子和嘴巴。
他没有跟徐柏昇说话,磨磨蹭蹭想等徐柏昇先走。
但徐柏昇今日迟迟不动,一直坐在餐厅看报纸,不知道哪条新闻格外有吸引力。梁桉便想着自己先走,刚要出门,徐柏昇同步放下报纸,走向玄关。
不是第一次一起搭电梯,但今天的气氛有微妙的不同,梁桉去按电梯,徐柏昇也伸出手,两只手还没碰到,梁桉就好像触电般弹开,紧张地背到身后。
他下意识去看徐柏昇,极为短暂的眼神交错后又快速闪开了,因此错过了徐柏昇目光里一闪而过的阴翳。最终由徐柏昇按下电梯,在诡异的沉默中平稳抵达车库。
白色幻影早早到了,司机下了车,正着急,车子在台风时没来得及停进车库,后车灯有些进水,来的路上又下起雨,彻底熄了。
司机不敢拿梁桉的安全冒险,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求助地去看徐柏昇。徐柏昇于是说:“坐我车吧。”
梁桉不想,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徐柏昇今天要去市政开会,叫了自己的司机来接,好专心在路上看资料,市政在去梁氏的路上,于是司机先送他。梁桉心想难怪徐柏昇今天出门晚,原来是要去开会,他同徐柏昇一起坐后排,紧挨着车窗,中间的距离足够再坐下一人。
徐柏昇看得很快,所有注意力都在文件上,梁桉余光觑他,越发心烦,索性闭上眼。
资料翻动的动静停了几秒,再传来时就小了许多,不刻意几乎听不到。梁桉心里舒服了些,故意一路假装睡觉,在司机停车对徐柏昇说“徐先生到了”也没有睁眼。
徐柏昇没有立刻下车,没有翻动纸页,甚至好像呼吸都没有。梁桉纳闷徐柏昇在做什么,突然感觉他好像在看自己,忍不住将眼睛撩开一道缝,却正好见徐柏昇开门下车的背影。
徐柏昇对司机说:“把梁公子送去公司。”然后关上了车门。
梁桉睁大眼,目送徐柏昇拎着公文包步入雨中,他一身冷肃的黑色西装,公文包也是黑色,雨水斜打在身,将布料的颜色湮得更深重。
梁桉把车窗降下来,在飘入的细雨里望着徐柏昇远去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
“他怎么不打伞?”
司机已经发动车,回答说:“徐先生从来不打伞的,下再大的雨都不打。”
梁桉想起司机好像说过,徐柏昇不打伞,也不让别人用车上的伞。他不由好奇:“为什么?”
司机哪里知道:“徐先生很宝贝车里的伞的,不用也要拿出来定期保养,比车子还重视。”
说到这里司机就停住了,意识到说得太多,很快岔开话题:“梁先生,我送你去公司,到时候停进车库,可能麻烦你跟保安说一声。”
“好。”梁桉靠回座椅,他盯着旁边空位,过了一会儿忍不住伸手,往徐柏昇坐过的地方摸去。
台风过去,天刚放晴,气温便报复似的直线上升,骄阳似火,柏油马路热得能烫熟鸡蛋。
梁桉也变得更忙,数次在回家路上睡着,然后被叫醒。
耳朵里听到的依旧是手机闹铃,不过叫醒他的不再是徐柏昇,而是从徐柏昇那里偷师的于诚。
“小少爷,到了。”于诚十分不想吵醒梁桉,但开着空调在车里睡觉很容易着凉。
梁桉有点不高兴,从车里钻出来后,往徐柏昇固定的停车位瞥了一眼。那里空的,车位的主人还没回来。
他晃悠悠往电梯走,于诚要送他上楼,梁桉觉得烦:“我都多大了。”
于诚笑眯眯的:“小少爷,我有事跟你说。”
进电梯前梁桉又勾着脑袋假装无意地看了一眼,按楼层的手指都用力了几分,然后有气无力问于诚:“什么事啊?”
“小少爷,你生日快要到了。”
梁桉清醒了些,他是八月初生的,最近忙得忘记今夕何夕,都不记得这档子事。
往年生日他都是跟梁启仁一起过,想到梁启仁,梁桉心里便难受得发紧,对于诚说:“今年不过了。”
“那那些品牌的邀请我都给你推掉。”
为笼络重要客人,各大品牌都要趁年节生日送礼物办派对,邀请函递到了于诚那里,他顿了顿,略显迟疑地对梁桉说:“那小少爷你那天要不要回家?”
梁桉感到奇怪:“我每天都要回家呀。”
于诚说:“不是你和徐先生这个家。”
于诚在梁家服务多年,骨子里跟梁启仁一样传统,希望一家人能化干戈为玉帛,家和万事兴。
梁桉懂他好意,也知道这是梁启仁在天上希望看到的,一家子和乐融融为他庆生,但他不想回去看到梁邺、大伯母尤其是何育文令人作呕的嘴脸。
“到时候再说吧。”梁桉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把话说死,“没其他事我就回去一趟。”
于诚看起来很高兴:“我叫厨房煮寿面。”
看着梁桉进门,于诚才走。梁桉踏入玄关,每走一步,压在身体和心灵上的重量就泄掉一分。他停下来,看向四周,想要寻找这种安定感的来源。
是头顶暖色调的光亮吗,还是身后坚固不催的装甲门。好像都不是。
刚才于诚说回家,他第一反应竟是这里。
梁桉觉得不可思议,光脚去酒柜找酒,连同杯子一起拿上楼,他单手抽开领带,路过客厅时看向落地窗,想起那次同徐柏昇喝酒的场景。
徐柏昇提醒他,他们的婚姻只是合作,如果他遇到了心仪对象,那么徐柏昇会很大方让出梁桉法定丈夫这个位置。
梁桉忙,徐柏昇比他更忙,以往两人偶尔还能碰个面,周末的早晨坐在一起慢悠悠吃顿早餐,但距离那天雨中同乘,他又快小半个月没见着徐柏昇的面。
直觉告诉梁桉,徐柏昇有意避开同他见面。
明明在南山时他们还一起吃饭逛街。
酒还没喝,梁桉就感觉烦,扯下脖子上的迪奥印花领带直接扔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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