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天堂来信(1 / 2)
那天恰好是梁桉进公司一个月。
梁氏每个月要开一次例会,所有股东高管都会参加,梁桉便求梁瑛带他去,保证只坐在角落不说话。
梁瑛答应了,梁桉找了个不引人注意的位置,但进来的股东还是看到他,一个两个都围着他。梁桉其实也没说什么,却总能逗得这些在商场沉浮大半生的人捧腹大笑。
“姑姑带我来,让我跟着学习。”梁桉表现得很乖,姿态谦逊,往梁瑛身后站,梁瑛便露出笑容。
梁琨进来后看见,脸色不是很好,文件夹往桌上一拍,刚才还满脸笑容的几个老董事立刻皱眉,梁瑛的笑容就更深了,让梁桉坐在她身后。
高管们逐个汇报。曾家明也在,轮到他发言时,梁桉发现他的汇报里有项关键数据有错,好像多米诺骨牌,后续项目造价、工期都会跟着出错,非同小可。
梁桉选择沉默,会后跟曾家明说,曾家明没理他,他不得不去找梁琨,依旧被秘书拦住,只能去找梁瑛。
梁瑛看不惯曾家明这根墙头草很久了,如果能就此拔掉当然最好,她带梁桉去梁琨办公室,她不自己说,让梁桉来说。
梁桉往坐着慢条斯理喝咖啡的梁瑛看了一眼,站在梁琨办公桌前说出自己的判断,遭梁琨嗤之以鼻。
“你才来几天,你懂什么?”
梁琨心里正烦,他当初让梁桉进公司是为讨好徐昭好向银行贷款,但徐昭这个老滑头推三阻四就是不肯给他牵线。
梁琨只得另想办法,对梁桉也就没那么好的耐心了,何况早上会议室那一幕叫他心生警惕。
他松松领带,往后靠进皮椅里眯起眼,神情倨傲地盯着梁桉:“公司不是游乐场,也不是托儿所,更不是你胡闹的地方,明天起你不用来了,回家收拾行李跟徐柏昇出去度蜜月吧。”
梁瑛握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梁桉垂在身侧的手握了起来,他明白梁瑛不会为他争取,他还想据理力争:“我走可以,不过就是大伯你一句话的事,但是曾家明的数据的确不对,如果照着推进,损害的是公司的利益!”
“还轮不到你教我做事。”梁琨面露愠色,不打算听他再说,打内线就要让秘书进来轰人。
梁桉上前按断他的电话:“你要是不处理,我就去董事会告你的状!”
梁琨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董事会?你有什么资格参加董事会?你还当是你爷爷在的时候?”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秘书进来说有访客。
“谁?!”
秘书被梁琨的脸色吓到,支吾:“是、是廖敏荃大律师。”
一个小时后,梁琨办公室。
大伯母和梁邺到了,何育文也从外面赶回来,所有人到齐。
梁琨跷着腿,神色不耐,点了点手表冲廖敏荃说:“现在可以开始了吧,廖大律师,你把我们所有人叫过来搞什么名堂,你知不知道我的一分钟值多少钱?”
廖敏荃也不客气:“梁总,我一分钟价格也不低,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我也不愿意来你的办公室。”
梁琨神色更加阴郁。
梁瑛同何育文坐在一起,脸色同样不是很好,问:“到底什么事?”
大伯母盯着廖敏荃的公文包,总有种不好的感觉:“廖律师快点说,这个时候就不要卖关子啦。”又伸手打掉梁邺的手机:“还有心思玩啊你。”
梁桉坐在单独一张沙发,离所有人都很远,静静看着廖敏荃。
廖敏荃说:“是关于梁董的新遗嘱。”
所有人瞬间来了精神。
廖敏荃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在五对仿佛冒火的眼睛里拿出一叠纸,正色宣读起来:
“本人梁启仁,目前身处仁爱医院顶楼病房内,自知身患癌症时日不多,特立下遗嘱。”
“鉴于先前已立一份遗嘱,将在本人去世后由律师廖敏荃,或由本人生前亲自向家族成员宣读,此为第二份遗嘱。”
“按先前所立第一份遗嘱,本人死后,名下股份等分为三,其中儿子梁琨、女儿梁瑛各得一份,即20%,剩余20%由梁启仁基金会暂管,待条件成熟,将就这剩余20%重新进行分配。”
廖敏荃读到这里,梁琨终于坐直了,大伯母双眼仿佛洞出火来,梁瑛也神色严峻,何育文握住了她的手。
唯独梁桉,他将廖敏荃声音替换成梁启仁在说话,想象梁启仁在病痛之中写下遗嘱,不由得湿润了眼眶。
廖敏荃继续说:“如果我的孙子梁桉,自愿进入梁氏工作,且期满一个月(30个自然日),即视为条件成熟,此份遗嘱生效,20%的股权分为两份,其中15%归梁桉所有,另5%归孙子梁邺。”
廖敏荃合上文件,余音散去,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很快,梁琨第一个跳出来,掩不住的愤怒:“这什么遗嘱,爸临死前怎么没提,廖敏荃你不要自己杜撰一份来糊弄我们!”
廖敏荃早料到他的反应,淡定道:“遗嘱最后有梁董的签名和手印,当时在场的除了我,还有仁爱医院的院长以及两位老董事,除了纸面遗嘱更有录像,均已公证。如果梁总还有疑问,我可以把录像拿出来供你观看,两位老董事应该也很乐意来作证。”
梁琨咬牙:“我当然要看,我现在就要看!”
廖敏荃从包里取出一个白色光盘。
视频投影在墙上,看完后,梁琨仿佛被掐断声带,换梁邺嚷嚷起来:“凭什么我就只有5%?不应该平分,每人10%吗?”
廖敏荃将光盘从梁琨指定的电脑里拿出来,重新放进包里,他无视梁邺,用劝说的口吻对梁琨说:“按梁董所言,给小梁先生,也就是梁桉15%的股份,因为其中一部分本该是梁桉父母的,现在由他一并继承,合情合理。”
梁琨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因为廖敏荃的解释无懈可击,大伯母眼珠转个不停,拉了拉冲动的儿子,又往梁琨看,余光瞥向旁边。
梁琨便也回过神,遗嘱真伪不容置疑,要是真闹起来对他没好处,搞不好给本就质疑他的股东留下只认钱不认亲情的印象。
现在梁邺突然多5%的股份,等于他手握25%,已经超过了梁瑛。只是梁桉也有15%……
梁琨在脑里急剧地盘算,很快释然,黄口小儿,还真能掀起什么风浪,他原先担心梁桉会跟梁瑛联手,但刚才旁观,自己这个精明的妹妹无非拿梁桉当枪使,梁桉也看出来了。
梁瑛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何育文伸手按在她手背上,不紧不慢说:“我有一个疑问,爸爸的遗嘱生效,条件是梁桉要在公司待满一个月。”
他状似疑惑地推推眼镜:“我记得梁桉差不多就是一个月前进公司,那期间这每一天,他都来了吗?如果有缺勤或迟到早退,是不是就不符合条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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