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雨天车河(2 / 3)
徐柏昇在梁桉跟人搭话时就忍不住拨开人群走过来,他不知道梁桉是不是总这样,请别人吃东西,在别人落难时去营救,昂贵的胸针也随意送人,然后自己忘记,叫对方一记好多年。
那位女士还想说什么,见徐柏昇走来,欲言又止,目光盈盈闪动。
那枚火烈鸟的确漂亮,数不清的红蓝宝石拼接成身骨,眼睛则是一颗颜色极深的祖母绿。但梁桉并不需要这些额外点缀,就已经光彩夺目,令徐柏昇无法移开视线。
梁桉不想仰头:“泊升。”
徐柏昇就弯下腰。
宴会厅里灯火璀璨,宾客们各个锦衣华服,空气中幽香浮动。梁桉近几年几乎不在滨港,鲜少抛头露面,即便现身也是跟在梁启仁身边,外围一群保镖,谁都不敢上前。
如今梁启仁虽然不在了,但身边的人换成了徐柏昇,身高和气场摆在那里,好似一面坚实盾墙,令人还没靠近就心生畏惧。
梁桉和徐柏昇站得很近,肩肘相抵,连光也无法挤入,但总有人不识相地想要插一脚。
比如周琮彦。
周琮彦拨开人群急走而来,对着徐柏昇挤眉弄眼,声音像从齿缝里挤出来:“徐柏昇,梁桉来了你怎么不跟我说啊。”
徐柏昇说:“这位是周琮彦,周家公子。”
周琮彦又紧张的一番自我介绍,梁桉微笑伸手:“你好,你跟泊升是朋友吗?”
他还是第一次见徐柏昇的朋友。
周琮彦感到失落,梁桉果然不记得他,很快又振作。
他继承了周海川的花心,男女朋友无数,也继承了周海川的英俊,据说母亲还是个模特,因此身材也相当优越,此刻微微弯腰,仿佛绅士的骑士,下一秒就要拉起梁桉的手吻上去。
徐柏昇挡了一下。
周琮彦瞪徐柏昇,梁桉也看过去,他也发现徐柏昇表情微沉,似乎并不乐意自己同他的朋友接触,心下滑过黯然。
周琮彦不放弃,又拿出手机:“能不能加微信?”
梁桉往徐柏昇看,有些为难:“我没带手机。”下车时他故意落下手机,现在应该在徐柏昇的口袋里。
而徐柏昇没有说话。
周琮彦话题多,也很跳跃,从股市聊到基金,从楼市聊到债券,上一句话还是自己买了个岛,邀请梁桉去岛上玩,下一句就转到滨港的天气,抱怨时不时刮风下雨。
“梁桉,你是坐徐柏昇车来的?”
得到肯定回答,周琮彦又问,带着三分好奇:“那他让你打伞了吗?”
梁桉愣了一下,看向旁边,徐柏昇原本端着酒杯独自啜饮,闻言眼神朝周琮彦射过去,面容冷肃不满。
“什么伞?”梁桉问,他突然有种感觉,今天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叫徐柏昇的伞屡次成为话题,似乎是天意。
周琮彦像是终于找到机会抱怨:“就他车上的伞啊,一把伞也当宝贝,我坐过两次他的车,两次都下雨,想借伞他都不给,自己不打也不给别人打,小气得很。”
“是吗?”梁桉同徐柏昇眼神交错,“我也没有打伞,我们到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周琮彦有些失望:“好吧,那下次雨天你再看,就知道我说的没错了。”
徐柏昇喉结发痒,想要辩解,梁桉已经冲周琮彦微笑说“好啊”,于是他将到口的话连同酒一起咽了下去。
之后的话题梁桉就显得兴致缺缺,徐柏昇似乎也情绪不高,多数时间周琮彦一个人唱独角戏。梁桉将一杯酒喝完,抬手招来侍者放在托盘里,感觉喝得有些快,不太舒服,便对徐柏昇说去洗手间。
洗手间在宴会厅外,徐柏昇一直看他走出门口,视线还没收回来,直到周琮彦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
周琮彦今天特意打扮,鞋垫垫了两层,还是比不过徐柏昇:“你是不是穿了内增高?”
徐柏昇没有理他,抬起手腕看表,视线又往入口扫:“我出去一下。”
刚要走就被人绊住脚,来人是商会主席,要向徐柏昇引荐一人,正是《滨港财经》的蔡志维。能参加这个级别的场合,看来正如蔡总编自己所说,人脉颇广。
徐柏昇不得不停步应付。
另一边,梁桉从洗手间出来,在宴会厅门外看到梁瑛。
“姑姑,你怎么来了?”梁桉十分意外。
梁瑛看来已经应酬过一圈,喝了不少酒,脸色微红。
“不出来,难道要躲一辈子?”
她一身高定西装套裙,头发盘起,露出瘦削的脖颈肩线,嘴唇为了提气色而涂抹得很红,脊背也挺得笔直,眼神冷漠地扫向宴会厅里的各色面孔。
那些看不清的脸好像也在看她,窃窃私语,暗暗嘲笑,梁瑛握紧手指,指甲狠狠抵住掌心。
她转过头,闭了闭眼,疲惫浮上来:“小桉,我有些累,你陪我回去,我也有事跟你谈。”
梁桉犹豫了一下:“我去跟泊升说一声。”
梁瑛似乎想阻止,想了想才说:“去吧。”
梁桉往宴会厅里走,一眼看到徐柏昇,正要加快步伐,却突然顿住。
他看到了徐柏昇旁边的蔡志维。
蔡志维做足功课,满面笑容,凑近徐柏昇低声说:“徐先生,我与令尊其实也算相识的,他当年在滨大旁边的高中教书,给我们杂志社投过稿,当时没有采用,但那份令尊手写的稿件被我收藏起来,不知道徐先生什么时候方便,我给您送去。”
这对徐柏昇来说是意外之喜,也只是淡淡说:“有劳了。”
注意到梁桉回来,立刻朝他看去。
梁桉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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