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 / 3)
金戈很乖,叫它蹲着就蹲着,叫它站着就站着,一点不闹不跑。
池舟用手比了下它脑袋高度,在门框上刻下一道印记,又站起身,稍稍思索了一下,在自己腰部往下一点的位置上刻了一道。
谢鸣旌上一秒还带着笑看他给小狗量身高,下一秒看见池舟举动,脸色霎时变了。
可不等他阻拦,池舟已经刻好了印记,很满意地上下扫了两眼,拍拍手道:“挺好,还是个小狗嘛,一点也不可怕。”
那两道印子里起码能再塞五个金戈进去。
谢鸣旌脸色有点白,手指在身侧掐出印痕,他眸色晦暗不清地看了眼还在地上蹦蹦跳跳叫得欢快的小狗,哑声唤了句:“池舟……”
“收了你危险的想法。”池舟瞥他一眼,道:“重点不在狗身上,这条狗没了,还会有另一条叫金戈的狼狗会出现,你不可能杀了天下所有小狗,我也不喜欢杀狗犯。”
谢鸣旌抿唇不语。
“况且——”池舟蹲下去摸了摸小狗脑袋,“这是我儿子,你不准欺负它。”
他想的很有逻辑,谢鸣旌一开始就没想养这条狗,是他死缠烂打非要给谢啾啾找个伴,才让这小狗有了家。
如今他跟谢鸣旌成亲了,他继承谢鸣旌的婚前财产,简直合情合理!
这就是他的狗儿子。
谢鸣旌视线在小狗和小舟之间转了个圈,心里那阵恐慌与阴鸷被一种浓浓的无奈和无语取代。
池舟摸够了狗起身,望向谢鸣旌的眼睛认真地说:“是我错了。”
谢鸣旌微微蹙眉,不太理解。
池舟道:“我太想当然了,以为既然我们成了亲,很多事自然可以告诉你,但是忽略了那些事可能会伤害到你,是我错了。”
他以为不过是已经过去的梦魇,在谢鸣旌那却是随时可能会发生的定时炸弹。
他告诉谢鸣旌,就意味着这人要时时刻刻担心自己有朝一日会将他凌迟。
他会在池舟的预言里,变成杀死池舟的凶手。
这太可怕了,尤其是对谢鸣旌来说,这种平静叙述的残忍,无异于是施加于日后日复一日的凌迟。
除了没发生在肉-体上,别的也没什么区别,利剑永远悬于头顶。
“但既然已经说出来了,一味地忽略,当它没发生过显然也不现实。”成熟的大人池舟如此说到。
谢鸣旌眸色微微变了变,欲言又止。
池舟:“我不记得以前的事,甚至我其实也不确定以前……”
他想说他也不确定他跟谢鸣旌以前究竟是怎样的相处方式,但是电光火石间,他想起梦里踹向少年谢鸣旌的那一脚。
他原以为那是原主踹的,但现在想来,他踹的可能性竟要更大一些。
于是池舟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跳过这个话题。
他轻咳一声,正色道:“总之,我或许跟你说过一些噩梦,也或许那些噩梦都有不好的结果。”
这是池舟推测出来的结论,但看见谢鸣旌神色的一瞬间,他便清楚这个假设八-九不离十。
他心里有数,道:“所以这可能给你留下了一些心理阴影,但这并不代表着我的梦境就真的能预知未来了。”
谢鸣旌表情变得有些苍白,池舟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他上前,摸了摸大猫发顶,声音放轻,温声问:“啾啾,你会伤害我吗?”
谢鸣旌立刻摇头,眼睛都瞪大了几分:“我怎么可能伤害——”
池舟恰在这时出声打断,没注意到面前这人眸光落在他颈项,话语有一瞬间的卡壳。
“那就得了,你不会伤害我,我的梦境不会发生。”
他顿了顿,说:“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有朝一日我真的被你关进监牢……”
“池舟!”谢鸣旌焦急打断他。
池舟伸手抵上他唇瓣,摇了摇头:“听我说完。”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要么那个人不是我,要么那个人不是你。”
他看着谢鸣旌的眼睛,用一种从容而温和的语调,说着这世上任谁来听都堪称诡异荒诞的话语。
“谢鸣旌,如果有一天我不是我了,我宁愿你将这具身体凌迟,供给金戈做养分。”
“但是目前,我是我,你是你,金戈是小船。”池舟弯了弯眸子,勾唇浅笑,好像他并没有在说什么血腥可怖的话。
“你是我刚娶回家的伴侣,小狗是我们养的孩子。新婚第一天,不要哭了好不好?”池舟抬手,用指腹擦了擦谢鸣旌眼角。
他这时候才想起来眨眼似的,下意识闭了下眼睛,温热的液体便浸染池舟拇指。
池舟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凝视谢鸣旌落泪的脸庞,喉结轻动了动。
夏日绿荫环绕,池舟站在檐下,指腹摩挲过谢鸣旌肌肤。
他看着谢鸣旌微微泛白的唇,和那一粒稍稍凸起的唇珠,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要亲亲吗?”
他连哄小狗都想要抱抱,没道理哄小猫不想亲亲。
他说错了话惹了这人难过伤心,合该他想办法哄好。
更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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