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 / 3)
“我昨天还想着逃婚。”
腰间力道瞬间加重,二十岁上下的毛头小子经不得一点激,眼神瞬间就从依赖变得危险,其间还掺着几缕若隐若现的愤怒,死死瞪着他。
池舟早不怕他了,见状像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勾起唇角推了推他肩膀,命令一般道:“我饿了,去给我做早餐。”
谢鸣旌情绪几度变化,最终卸下力来,磨了磨牙,却又不甘心就这样听他吩咐,赌气说:“不是想逃婚吗,还要我做早餐?”
池舟无可无不可,很是变通:“那我去饭厅吃,厨房应该准备好了。”
谢鸣旌差点给他气死,张嘴就想咬,视线一垂却看见池舟微肿的唇瓣和锁骨吻痕,眸色暗了又暗,到底还是作罢,气鼓鼓地撒开手,丢下一句“等着”,转身就出去了。
池舟觉得好笑,下意识就笑出了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食指,突然意识到逗猫其实比逗狗还要好玩。
他回房换了套衣服,出来的时候恰好见到明熙鬼鬼祟祟地背着个小包袱从角房出来。
池舟招了招手,上下打量一番:“去哪儿?”
明熙愣了一下,明显没想到他竟然起这么早,眼神偷偷摸摸地往屋里瞅。
他声音放得很低:“六殿下还没起吗?”
池舟:“……?”
池舟下意识朝西南角的小厨房看去,谢鸣旌端着两碗面条走出来。
明熙浑身一震,看了看六殿下又看了看自家少爷,顶着两人疑惑的目光丢下一句“三小姐院里缺人,让我这两天过去帮忙!”拔腿就跑。
跑到院门的时候步子还顿了顿,回头纠结地看了一眼,膝盖弯了一下。
池舟:“他怎么了?”
谢鸣旌还堵着气,将碗放到池舟面前,语气闷闷地说:“不知道。”
池舟:“……”
这俩小孩。
他有点无奈,但明熙已经兔子似的跑了,只剩谢啾啾一个人在他跟前一言不发地生闷气。
池舟用筷子拨了拨面条,余光瞥见谢鸣旌一次两次三次频繁地朝他这边瞄,瞧他没有吭声的意思,脸色越来越臭,像一只生气的河豚。
池舟心里好笑,却也不看他,只是谈天气一般随口道:“大概一个多月前,你从陆仲元家抱了狗出来,我在巷子里,你知道我去干嘛的吗?”
谢鸣旌微愣,心里那点本来也没多少,纯粹作出来让池舟心疼的脾气散了。
他想了想,摇头:“不知道。”
池舟:“逃婚。”
谢鸣旌:“……”
他低头,从碗里夹出来一根骨头,反手扔到院子里。
金戈还以为主人又给自己加餐,兴冲冲地跑过去,跑到半路却发现骨头砸上石块,石块四分五裂,碎石子砸到树上,掉了一根树枝,恰好拦在金戈眼前。
“汪!!!”
小狗吓得转身就跑。
池舟一口面还没吃下去,见状愣了好半晌,懵懵地扭头,看谢鸣旌低着头搅面,一身的低气压。
……
到底为什么这么大气性啊。
池舟摇了摇头,从自己碗里夹出来一块连筋带肉的大骨头,放到谢鸣旌碗里。
“不是没逃走吗,被狗吓回来了。”池舟无奈道:“你知道的吧,我一直做噩梦。”
在琉璃月上的第一眼,谢鸣旌就知道他没睡好。
谢猫猫瞪着碗里的肉块,不吭声,打定了主意不理池舟,硬气得不行。
池舟心里失笑,也不管他,自顾自地说:“我不清楚你知不知道我的噩梦是什么,但是……”
他顿了顿,轻笑一声:“如果以前我也这么喜欢你的话,大概是不舍得告诉你的。”
这句话里应该有取悦到六殿下的词汇,生闷气的河豚猫猫神色松动,偏过头偷摸瞥了池舟一眼。
池舟抬头,看向明媚和煦的朝阳,噙着笑意说:“我梦见我下了监牢。”
不等谢鸣旌皱眉,他下一句就是:“你送我进去的。”
谢鸣旌一下愣住,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他一时间甚至没急着反驳,而是在脑海中构思了无数种场景,试图找出自己不得不亲手送池舟进监牢的合理理由。
大概是保护。
他要做的事很危险,将哥哥送进监牢应该是要保护他?
以免他事败,池舟受他牵累。
谢鸣旌心脏跳得很快,嘴唇变得干涩,耳畔出现嗡鸣声。
可还没等他用这样拙劣的理由说服自己,就听见池舟语气平淡地说:“监牢里除了我就只有一条狗,你让人将我凌迟,割下来的肉直接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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