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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3 / 4)

雄狮扒下了小猫伪装,瞪他的眼神再没有了可怜,只有十足十的气恼。

池舟甚至在那猩红的眼睛里看到了几分怨怼。

谢鸣旌在怨他,情绪藏也不藏,像极了天下间每一个管不住伴侣偷人,只能独自生闷气的、没用的男人。

池舟觉得自己应该害怕慌张的,毕竟刚来的时候一个梦境、一个名字都足够他夜不能寐。

可现在谢鸣旌这样压在他身上,眼神恶毒地盯着他,像是要从他身上咬下几块皮肉来,他却只是愣了一瞬,旋即抬起没被这人压住的左手,摸上了他柔软潮湿的头发。

谢鸣旌眼中情绪一瞬松动。

池舟心里暗自发笑,呼噜小猫毛一般顺着他脑袋摸,声音放得很轻,近乎哄人了。

“我只是问问,怎么气成这样?气性这么大,以后我有问题都不敢问你了。”

谢鸣旌还是不说话,只死死地盯着他。

龙凤红烛仍旧在这间温香的婚房里燃烧,池舟在他眼中望见自己的模样。

长发披散,带着温凉的潮意,落在窗边小榻上,跟身上这人落下来的湿发缠在一起,像是暗河里两丛纠缠不清的水草。

皮肤是泛着粉的雪白,眉目舒展,眼尾含笑,桃花眼里蕴上笑意,一眼看去像极了深情。

池舟望着谢鸣旌眼里的自己,都不免心惊。

原主这副皮囊其实……跟他在现代的一模一样。

他看惯了自己在镜中平静无波的表情,也见惯了照片里游刃有余的微笑,还是第一次,从旁人眼里看见自己这幅模样。

谢鸣旌跟他对视许久,没听他收回前言,又见他走神,愈发生气,眼神一暗就吻了下去。

唇瓣相贴,这次吻得比之前池子里每一次都凶,叫池舟怀疑这人是想抢走他口中所有空气,好叫他窒息而亡。

注意力全放在了上面,谢鸣旌每一次都能卡在临界点向他口中渡入空气,池舟被折腾得眼中蓄满了眼泪,压根没注意这人的手早就探进了他裤子。

直到身后猛然传来一阵刺痛感,池舟才浑身一震,顾不得安抚和情动,像一尾案板上的鱼一般奋力挣扎起来。

谢鸣旌几乎要压不住他,手指立刻抽了出来,一边揉着他身上软肉,一边放轻了唇上攻势,将自己放在了全然取悦对方的位置。

良久,谢鸣旌退开些许,手掌撑着床榻,痴迷地盯着池舟失神的模样。

泪水早就糊了满脸,和含不住的舌尖一起,都快分不清究竟是哪里在流泪。

他低着头,嗓音沙哑,将手指抬起,映在烛光下给池舟看:“哥哥,你干成这样,在做什么被人上的梦呢?”

池舟耳边俱是嗡鸣声,根本听不清谢鸣旌说了什么话。

就算听清了大概也反应不过来。

他从来没听过谢鸣旌口中说出这样粗俗到近乎侮辱性的话语,但哪怕是这样,他竟也觉得这人只是气极了才口不择言,而非存心羞辱。

池舟几乎是本能的,抬手把他的手指从空中拽了下来,揉了揉他指根那粒仍旧干燥的痣。

“不问了、不问了……”池舟用气声道,“我不问了,别生气。”

谢鸣旌愣了一下,眸中暗色愈深,几乎想现在就把他吃进肚子里。

红烛喜被,龙凤呈祥,今晚本就是他们的洞房,他对池舟做什么都合理。

可是谢鸣旌定定地注视池舟良久,却只是郁闷地低下头,将自己砸进他颈侧,泄愤般叼着他耳垂磨了磨,嘟囔道:“别这么惯着我啊。”

你对我坏一点吧,不然我该怎么欺负你呢,哥哥。

谢鸣旌沉默半晌,到底还是回了困扰池舟的问题:“没有,一个也没有。”

“你自己给自己下了药,硬不起来。”他烦躁地说,“那傻逼都不把小倌儿花娘当人,更不会让他们上自己。况且……”

况且他身边一直有自己的影卫,真要做什么出格的事,念头一动就该被影卫迷晕了。

但这话不能跟池舟说,谢鸣旌及时住嘴,闷闷不乐地咬他耳朵,又叼他侧颈。

池舟恍神很久,总算把这人的话理顺,反应了一会儿才勾了勾唇角:“那就好。”

也不知是在庆幸自己的猜测正确,他和谢啾啾之间真的有过一段,还是开心自己的身体没被别人拿去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又或者,只是单纯因为谢鸣旌话里明明白白将他和原主分得很清,而感到雀跃。

可能是醒酒汤没效果,也可能是真被亲到缺氧,抑或者是因为这些日子心里一直有事,从来也没睡好过。

池舟说完这句就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疲惫得厉害,很想睡觉。

反正就躺在榻上,他甚至懒得将身上压着的人推下去,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多少也存了点不敢看谢鸣旌的意思在里面。

侯府宾客应该都走了,响了一天的鞭炮终于停了下来,池舟迷迷糊糊间听见谢鸣旌在他耳边闷闷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池舟微怔:“嗯?”

谢鸣旌沉默片刻,道:“我刚刚不该那样对你。”

池舟都快忘了这混小子方才干了什么,闻言那点困意都散了。

他轻嘶一声,咬了咬牙,想要骂两句,又实在不忍心,只恨恨地道:“我以后不会再亲你那颗痣了。”

他原本真挺喜欢的,白玉般的手指上一粒褐色的小痣,怎么看都很可爱,做什么都很轻易吸引他注意力。

谢鸣旌愣了一下,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轻轻扬起,又自己压了下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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