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2)
池舟是被小太监慌慌张张地唤醒的,醒来的时候身上还盖了件薄毯。
他愣了一下神,紧接着就自然而然地以为是对方怕自己着凉,去找太医的时候顺便给他带了条毯子。
池舟从地上起来,将薄毯递还给小太监,轻声道了句谢。
小太监忙不迭地接过毯子抱着,没敢应下那句谢谢,只是下意识扭头往身后宫殿瞄了几眼。
殿门依旧关着,看不出来有没有人出来过。
池舟坐上院中石椅,伸手让太医把脉。
太医年纪不大,约莫三十出头的样子,先是跟池舟问了个好,才搭手把脉。
自然查不出什么具体的毛病,顶多是方才被谢鸣江那如毒蛇一般的神态和口吻吓到,一时有些心悸,睡了这么一觉起来,就算有问题也看不出来了。
是以太医只是跟他打官腔:“侯爷这些日子是不是没休息好,过度劳累了些?”
池舟总觉得他话里有话,眯了眯眼睛,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青年太医倒也不怵,笑了笑道:“侯爷身体康健,倒是无甚大问题,是药三分毒,与其用药,还是回去食补为好,多吃些牛羊肉类、坚果核桃。”
池舟这下确定了,这人就是话里有话,明嘲暗讽他在外玩坏了身子,所以才虚成这样。
池舟有心想问问他原主不举是怎么回事,转念一想,如果宫里的太医随手一把就能探出他肾有问题,宫外的老大夫应该也能把出来,便干脆作罢,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谢谢。
小太监听两人对话,倒是没听出来话里话外的意思,只知道宁平侯没在他眼皮子前出问题,自己小命算是保住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赔着笑脸道:“多谢许太医,有劳许太医了。”
“无事。”那姓许的太医点头应下,又冲池舟低头行了个礼,挎着自己的小药箱转身出了宫门。
小太监抱着毯子,试探着上前一步:“侯爷休息好了吗,陛下一会儿快要下朝了,咱现在去紫宸宫候着吗?”
池舟视线还落在那太医背影消失的方位,闻言回过神,笑着点头:“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那姓许的太医临走前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池舟:“……”
好怪,被人嘲笑了吗?
因为不举?
垃圾原主!
池舟骂骂咧咧地上前一步走了,没注意小太监在他身后又把毯子放在了桌上。
而等意外访客全从这间生机盎然的宫殿里离开,殿门打开,有一玄衣青年从里步出,站到桌前,拿起薄毯,伸手抚过那层还未消散的体温。
“咚咚。”
两道闲适的敲门声传来,谢鸣旌偏头望,瞥见去而复返的许太医。
官服青年挎着药箱,噙着笑走近,坐到石椅上,手里拿了只小药瓶,上上下下漫不经心地抛弄着玩。
“我说怎么还不来找我拿药,这是又犯病了?”
谢鸣旌不悦地盯着那瓶药,并不搭腔,只是伸出手:“给我。”
许太医笑了笑:“然后你交给他?”
谢鸣旌薄唇轻抿,并不应声。
许太医:“他这次好像憋得格外久,不知道这药还起不起效果了,你交给他,他不会用,到时候真废了怎么办?”
谢鸣旌不语,只是一味死死地盯着药,压根不理这青年太医在那说什么屁话。
直到对方笑了半晌,神神秘秘地冲他勾了勾手:“小可怜,看你也没嬷嬷教过,哥哥我发善心,教你怎么让人舒服?”
光天化日,一个太医一个皇子,无遮无掩地说下下流无耻的话,简直叫人面红耳赤不知说什么好。
许太医胸有成竹,几乎断定了谢鸣旌不可能拒绝他的提议。
可时间静止了一会儿,他听见这人冷声说:“你不是我哥,拿来。”
许景诚默了片刻,实在憋不出闷笑出声,隔空就将药瓶扔了过去,“当你哥有什么好,当我多稀罕似的。”
不是被他算计着怎么去死,就是被他算计着怎么上床……
但是许景诚不敢说,他生怕这疯子一个不痛快给他抹了脖子。
所以只是放了药,又提起自己的小药箱,临走前叮嘱了一句:“就这两天记得给他用啊,不然真废了到时候心疼的还是你。”
话音落地,身后一阵呼啸风声,许景诚闪身躲开,只见自己原来站立的位置上,泥土中插入了一片桃树叶。
叶尖直插入地,叶梗在空中高频率地小幅晃动,隐约能听见弓箭般铮鸣声。
许景诚轻嘶了一声,后怕道:“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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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舟一路被小太监领着进了紫宸宫。
原以为承平帝今日早朝,要等好一会儿,结果殿外伺候的大太监一见到他,径直迎了上来,和和气气地笑道:“侯爷怎么这一大清早就入宫了,陛下听说您来,特意叮嘱奴才在这候着,领您进去等呢。”
说着他又转向带池舟来的小太监,脸色一下变了,严厉道:“磨磨蹭蹭的去哪耍了,耽误这么长时间。”
小太监抖如筛糠,正要解释,池舟便道:“是我没睡好,半路有些犯困,偷懒请他找了处没人的宫殿睡了一会儿才来,公公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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