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3)
所以池舟也不知道,这人简直不能用正常的脑回路去理解。
因为他想说的其实是:“不用道歉,是我不听话,惹你生气。”
是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所以故意站在那不走;是我明知道你最讨厌我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换一些在你看来都很没有必要的东西,却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赌你不可能放着我不管。
是我耍心机,是我不够乖。
是我知道你在青楼跟人喝交杯,所以故意惹你生气,让你打我,再博得那一点愧疚怜惜,好不让嫉妒烧昏理智,拽一根维系呼吸的苇管。
哥哥,我从来不是什么良善单纯的人。
所以不要道歉,是我做了错事。
谢究垂眸,盯着已经重新睡着的池舟,静静望了很久,然后将自己拱进了他怀里。
他早已不是窝在一张床上就能被池舟轻易抱着哄睡的体型,但大概是人生第一次得到的温情来源于这个人,所以他总是会固执地复刻曾相处过的点点滴滴。
哪怕池舟忘了一次又一次。
谢究声音很轻,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他说:“是我错了,但我不改。”
他怎么会是单纯天真的人呢,他是从冷宫爬出来的恶狗。
池舟早就该知道。
-
池舟后半夜又发起了低烧,谢究几乎在听见他呼吸不对的瞬间就醒了过来。
又是擦身又是喂药,折腾到天蒙蒙亮,池舟才又安稳睡了下去。
谢究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他坐在床边,低头望着池舟睡颜,眸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窗户处传来一道鸽子的咕咕叫声,谢究回头,看见池桐穿过长廊停在了那里。
没等她敲门,谢究便率先走了出去,临走前还给池舟掖了掖被子。
池桐抬起的手顿在空中,挑了下眉,颇有些戏谑地道:“几年不见,你愈发像条狗了。”
谢究冷漠地看她:“有什么事?”
池桐乐了,摸着手上那只绿头鸽子的呆毛,笑道:“好歹也是我给你递的信,这么冷淡合适吗?”
谢究冷冷地盯着她,没有一点缓和的意思。
池桐低下头闷闷地笑了好一会儿,再抬起来的时候,眼底噙着几丝嘲讽。
“殿下。”她轻声唤,敏锐地察觉到谢究视线向后方偏转了一下,“哥哥还不知道你是谁吧?”
谢究抿着唇,并不应声。
池桐自顾自地说:“也是,毕竟他那么讨厌你,恨不得从来没——”
“你要什么?”谢究打断她。
池桐微顿,旋即轻轻笑开,刚才那点锐利跟没出现过似的。
“我要运批香料来锦都,帮我弄张凭证吧,有劳殿下了。”
彼此都没应声,池桐却清楚他已经默认了。
鸽子叫了几声,池桐将手伸出廊外,任它飞向天空,而后冲屋子里扫了一眼,问:“醒过吗?”
谢究点头:“嗯。”
“正常?”
谢究迟疑一瞬,仍旧点头:“正常。”
池桐品了一下他话里的停顿,笑道:“那不打扰了,你好好珍惜这段时间吧。”
说不清她这话里带不带恶意,谢究眉心微蹙,不悦地看过去。
池桐这时才想起来似的,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就要往外走,也不打算进去看看池舟病情有没有好转。
路上撞见明熙端着药去煎,池桐想了想,拦住他交代了一句:“别叫谢鸣旌六殿下。”
“我知道。”明熙习以为常,“叫他谢公子嘛,这些年都是这样的。”
“这些年?”池桐问。
“对啊。”明熙道,“三小姐你不在府有所不知,少爷隔三差五就带殿下回来住一段时间,我都怕哪天被陛下知道了,要上门问罪呢。”
“母亲不知道?”
“夫人撞见过几次,但是没管。”明熙道。
池桐于是不再出声,走出了霜华院。
明熙望着自家三小姐的背影,想起来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倒也没追上去说,而是自己嘀嘀咕咕地小声吐槽:“少爷也真是的,殿下分明经常来府里,他怎么总是记不得他名字呢?”
弄得他每次都紧张兮兮,生怕殿下一个不高兴去陛下面前告状。
可他家少爷一向记性差,有过那么多红颜蓝颜,总是再见不记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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