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3)
明熙难得语塞,夫人住的饮霜居就在前面,他却不太想领池舟过去了。
他怕他被打死,自己以后就没少爷了。
少爷虽然行事挺离谱的,但他工钱给的多啊。
再干两年,手里铺子数量还能翻个番。
明熙皱眉站在原地,低下头算账。
一家糕点铺、一家书局、一间裁缝店……
跟少爷身家比起来虽然小的跟蚂蚁头上的触角没什么区别,但已经比锦都绝大多数人都富得多了。就比如他那个在静安王府做小厮的朋友,上个月风寒看病的药钱还是找他借的。
忒惨。
明熙脑子里天马行空,半晌没出声。
池舟见他沉默,以为事没办好。不知道是琉璃月老板不放人,还是谢究实在不愿意跟他走。
他也有点恼,后悔找了这么个话题转移注意力,使得自己本就糟糕的心情雪上加霜。
“算了。”池舟闷声道,就要往前走。
明熙却一把抓住了他,似乎是做了很久的心理斗争:“少爷,要不咱们出去躲两天?”
毕竟是亲娘,夫人总不能真追出去取少爷狗命。
池舟:“?”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明熙,还不待说话,前方院子里绕出来一个人。
一中年妇人穿着利落的束身骑马服,甩着胳膊大跨步出来。
也不知道是消食,还是等急了自己出来逮人,一见到池舟站在院前踟蹰不前,就跟猫见了老鼠似的,眼冒精光,一个冲刺奔了过来。
池舟一愣,下意识往后退,某种刻在基因里的恐惧让他一处于这种环境就忍不住秦王绕柱。
饮霜居种了许多梅花,这时候腊梅都开败了,正在长叶子,雨后舒展开,一片片嫩绿嫩绿的。池舟没了跟桃一桃二桃三桃四过家家的闲情雅兴,慌得绕着树干躲贺凌珍,树叶就随着气流抖动,给他加油助威似的。
“我看你是想气死老娘我!”贺凌珍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明熙上一秒还在犹豫着带少爷跑路,这一秒自己已经跑没影儿了。
池舟眼角余光瞥见他脚底抹油蹿出去的身影,在心里唾骂了一声这破小孩没义气。
骂完立马求饶:“娘、娘,我错了!”
贺凌珍:“去你死鬼爹的娘娘,你还敢骂我了?!”
池舟:“!”
池舟:“?”
不是!
他哪里骂人了!?
池舟冤枉又委屈,贺凌珍连家伙什都没抄,撸起袖子一边骂一边追,时不时还绕过树干甩两巴掌到他胳膊上,打得人生疼。
“小时候你爹惯你我就说不能惯,后来扔你去军营又被你哥护在帐子里跟小公主视察民情似的,在边塞待了半个月,回来竟然还白了!”
“从老池家到老贺家,从你太奶奶到你小侄儿,就没一个像你这样娇惯的,我就说要惯出毛病,没一个听我的,现在好了!”
“你喜欢男的女的随你闹去,跪在祠堂三天三夜也要娶六殿下也随你娶去,现在什么情况?啊?人还没进门你就住青楼不回家,你是畜生吗你?!”
池舟胳膊上火辣辣的疼,原本还想叫两句冤枉委屈,贺凌珍一声声怒喝砸下来,砸得他脑袋发昏。而等反应过来之后,没忍住在心里附和了两声。
骂得真好啊。
确实畜生。
“娘,不要这样骂哥哥呀。”就在这时有一道女声传来,轻轻柔柔的,被风吹到还咳了两下,不胜娇弱。
池舟听到这声简直音跟听到天籁一般,忙扭过头看,瞥见一素衣女子出现在院门口,头上用木簪简简单单地挽了一个髻,看起来水灵得像朵出水芙蓉。
称呼女子也不太准确,池舟估摸着她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比明熙看起来还小。
但他一下就认出来了这是谁,宁平侯府三小姐池桐。
原著里写过,宁平侯府子嗣单薄,且一个个都像是绑定了什么保家卫国的系统,除了原主这个废物玩意,全都刚满十岁就吵着闹着要上战场历练杀敌。
所以生下来的少,活着长大的就更少了。
贺凌珍生了三个孩子,大儿子英年早逝,二儿子顽劣不堪,老三是个女孩,出生时侯府正鼎盛,父亲和大哥都还在世,如珠如宝宠爱得不行。
可偏偏自幼身子骨就弱,承平帝特意请了各路太医来看都不见好。
直到她五岁那年,长兄战死,池桐和祖母一起大病不起。
锦都不知道从哪来了个云游方士,说是侯府杀孽过重,防了子女亲缘,才使得长子早逝,幼女体弱,若是再这样下去,怕是连最后一丝血脉都保不住,次子也得早夭。
承平帝当时正在侯府探望老夫人,闻言震怒,当即就命人将方士拖出去打板子。
可这方士也是个硬骨头,一边被拖还一边在院子里高呼:“宁平侯府血光冲天,杀孽成海,迟早要遭报应!”
老夫人差点被他喊得病情加重,当即就要跟自己儿孙团聚。
贺凌珍短短五年内接连死了丈夫和儿子,当时已许久不上战场,心性大变,难免有些疑神疑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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