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 / 3)
某种程度上,突然懂了一些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混蛋感受。
他走上浮桥,到了太子身边,唇边浅淡的笑意还未散去。
谢鸣江视线在他脸上定了定,很自然地走近,衣袖拂动间飘过来一股说不上什么味道的香气。
不很难闻,但是……
有点冲鼻。
池舟微蹙了下眉,刚要挪动步子往后退退,手腕便被人一把抓住了。
池舟瞳孔都惊恐地瞪大了几分,谢鸣江已经笑着拉着他往画舫上走了。
“都说你这些天病了,才一直闭门不出,孤送了两封信不见回应,还以为是上次在群玉楼惹了你不痛快,小舟不愿意理孤了。”谢鸣江笑道,侧过头望了他一眼,凤眸含笑,看着温和,实则仔细一看全是不动声色的打量。
池舟被轻飘飘的一眼一看,那点古怪的惊恐迅速蔓延到别的地方,想要挣脱的手腕没了动静,敛下眼眸轻声道:“殿下说笑了,微臣岂敢真与殿下置气。只是饮酒过甚加之感染风寒,这几天被祖母与母亲拘在家中不许出门罢了。”
“那今日怎么来了?”谢鸣江随口问,状似不经意一般。
璇星河上有风吹过,周遭人群吵闹熙攘,池舟刚想回答,却突然觉得很冷,背后浸出一层冷汗。
他看小说的时候,视角完全放在主角谢鸣旌身上,哪怕前期看见太子出场,也被评论区剧透了这是个未来会死在主角夺嫡路上的反派。所以作者为太子设计的许多逼格满满的出场,在池舟看来,跟宁平侯府那个与自己同名同姓的炮灰没什么区别。
注定失败、迟早会死,站在上帝视角从局外看来,都不过是舞台剧上的提线木偶,没什么威胁,没必要害怕。
可小说不过几十上百万字,这里却是真实发生的一日日。
无法快进、不能跳过。
他的上帝视角近乎没有,他身在局内。
除了那些一闭上眼睛就会做的噩梦,池舟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感受到了剑悬于顶的可怖。
在璇星河上,在琉璃月前,在春光融融之下。
池舟站在浮桥上,手腕被这天下尊贵无匹的人亲昵地抓着。
他抬起头,望向画舫檐角璀璨刺眼的琉璃瓦,笑了一下:“殿下知道我的,穷奢极欲、纸醉金迷……”
他侧过头,视线望向谢鸣江眼底,眼睛弯成月牙,像极了秋猎时见过的狡黠白狐:“——最爱热闹。”
谢鸣江被他的笑容晃了下眼睛,手上力道没控制住,池舟轻轻吸了一口气,蹙起了眉:“疼。”
声音很轻,却带着股自幼被娇生惯养宠出来的天真和愚笨。
谢鸣江曾听他用这种语气朝父皇讨要过一串碧玉手钏,蠢得不行。
心里那点不知从何生起的异样感消失,谢鸣江收回了手,笑着告歉:“浮桥晃了晃,孤没站稳,这才用力了些,实在抱歉,快点上船吧。”
“殿下请。”池舟退后半步,也笑着冲他抬了抬手,让太子走在自己前面。
上船前池舟抬头,又看了眼船身上描出的三个字,然后矮身一步踏了上去。
琉璃月上下共三层,除去船身两边观景平台,船舱内部空间其实也不怎么大,就比池舟刚穿进来那天的青楼大上一倍而已。
他正好奇岸边那么多人,怎么装得下,回过头一看,却发现明熙压根没跟着上船,正朝他招手示意,脸上还是乐呵呵的。
池舟又一次瞳孔地震,简直想喊一声天要亡我,出来这一趟净受惊了。
谢鸣江见他停在原地,扫了眼船下,了然道:“今日琉璃月第一次入水,能上船的人并不多,孤给你寄的信里附了船票,倒是没考虑你身边缺个伺候的人。”
“是孤的失误。”他说,“一会儿你便跟在孤身后,孤照顾你。”
池舟恨不得现在就一个猛子扎进水里跟鸭子游泳去。
他后悔了,真的。
锦都那么多青楼酒楼危楼,他就偏偏要来这艘船吗?
打探消息的方式那么多,他就偏偏要混进一群纨绔子弟堆里吗?
没了明熙这个人脸识别外挂,他到底该怎么在这艘画舫上行走?
池舟闭了闭眼睛,绝望到心如死灰:“是殿下给我寄的信吗?”
谢鸣江笑道:“不然呢?小舟你现在连看信都不记名字了吗?”
小舟不想说话,小舟觉得这个称呼被他喊出来都有点腻人。
小舟又低头看了眼画舫离水面的高度,估摸了一下温度。
这个天气,这个时间,气温还不知道有没有十度,胡扯的风寒就要变成真的了。
池舟叹了口气,放弃挣扎,笑得很是标准:“多谢殿下。”
谢鸣江:“……?”感觉怪怪的。
琉璃月沿璇星河绕城一周,每到一个码头虽说不能让所有人都上船,却会停一段时间,有伶人上甲板唱曲舞蹈,岸边游客看得倒也热闹。
池舟最后回头依依不舍地看了眼自己的人形外挂,却发现明熙注意力已经被一位身量不足一米五的娇小女子手中拿着的双刀吸引住了。
那刀立起来快比她人还高了,也不知怎么舞起来的,竟颇具飒沓美感,看得人热血澎湃。
池舟不由得多看了一会儿,等反应过来往船舱走的时候,一时间比岸上还要晕的感觉瞬间冲了上来。
他明明没那么社恐,真的。
他到底为什么没有系统?退一万步说,到底为什么不能保留原主对人脸和名字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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