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4)
周燕北的卧室就在三楼另一侧尽头,是一个大套间。
平常,单潆从楼梯上来回房间,刚好和他是两个方向。
一个朝左,一个往右。
像是命运既定的岔口,只在开端交集一刻,便愈行愈远。
周燕北回来住的时间不多,卧室一直空关着,只有阿姨会定期进去打扫。单潆也几乎没有去过。
因而,她看着这扇房门,产生了一种极度陌生的异样感觉。
微妙心悸感从胸口浮现,逐渐蔓延至四肢百骸,瞬间叫人茫然无措。
冷静片刻。
单潆抬手敲门。
“哥哥。”
“哥哥?我可以进来吗?……睡着了吗?”
周燕北:“没有,进来吧。”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不复往日那样低醇悦耳,隔着门板都听得人心头一紧。
怪不得刚刚微信没发语音。
想来是不想让人察觉他不对劲。
思及此,单潆忙不迭推门进去。
卧室里拉着窗帘,但周燕北没有睡觉,而是半靠在床头看平板。
除了脸色稍显苍白外,倒看不出多少病容。
只是余光里,单潆依旧满脸担忧,步伐匆匆地跑向自己,絮絮叨叨地叠声说着:“哥哥,你还难受吗?怎么不睡觉呢?是不是要喝水?……回来也不告诉我,早知道我今天就不出门了。”
周燕北有点想笑,朝她招招手,“过来点。”
“啊?”
单潆不明所以,但依旧顺着他的意思凑过去,在床边坐下,顺手将水杯递给他。
见状,周燕北没忍住,低低笑出声来。
他接过水杯,身体刻意往另一边侧了侧,“太近了,会传染给你。”
单潆:“不会的。我身体很好。”
云水村冬天很冷很冷,她从小吃不饱穿不暖,都能扛着这么多年不生病。
这般像杂草一样不屈不挠的体质,哪有那么矜贵,怎么会说两句话就被传染到呢?
况且,既然对方是周燕北,就算被传染,她也是要照顾好他的。
这么胡乱想着,单潆开口继续追问道:“你还要水吗?”
周燕北:“够了。”
喉咙刮着疼,多喝水也不舒服。
“哦、哦……那你饿了吗?楼下有沛沛姐煮的粥,我拿一碗上来?”
“我不饿,飞机上吃过了。阿潆你别操心了,楼下有礼物,先去拆礼物吧。我睡一会儿。”
“……好。知道了。”
单潆抿了抿唇,欲言又止,但也找不到借口留下打扰他休息,只能站起身,讷讷,“哥哥,乐高出了新款,我已经买回来了。你要好好休息,快点好起来才能拼。”
闻言,周燕北点点头,温声应下:“谢谢阿潆。我会的。”
……
从很早之前开始,周燕北去每个地方,都不会忘记给单潆带伴手礼。
这回也一样。
单潆在沙发边找到了包装好的礼盒。
上面放了小卡片,正面龙飞凤舞地写着【给阿潆】三个字。
“潆”字笔画多,上下左右结构复杂,又不是常用字,一般人很难写好看。
但周燕北每回都能写得很好。
据说,他小时候练过一阵书法,还是和庄靳他们几个朋友一起练的。
为了让这群皮孩能定得下心,坐得稳,不整天惹是生非,几家父母联合找了个非常严厉的书法老师,说是什么学院的老教授。
他们几个被压着练了字,往后反倒成了泡妹利器。
譬如庄靳,初中就开始用那一手字给漂亮姑娘写情书了。
单潆无法想象周燕北叛逆调皮的模样。
事实上,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个哥哥除了外表稍显冷淡之外,实则一举一动都非常温柔有涵养,是个十足的好人。
于是,她只能从这些细枝末节的叙述中,试图窥见他更年少时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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