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4)
无数次午夜梦回,情感与理智拉扯,单潆被自己折磨得矛盾丛生,失眠到天亮。
像是走进了一条岔路,喜欢和不能喜欢、妄图高攀和摆正位置,选左和选右都是死胡同,恨不得劈开墙壁逃出生天。
而这些挣扎,全都是见不得光的,不能被任何人知晓。
单潆只能将所有念头都深藏眼底,悉数化成一句话,“我去给你换双筷子。”
她站起身。
闻言,周燕北笑起来,立马拉住她的手臂,将人按回原位坐好,“一点点能有什么关系,辣椒又不是毒药。你乖乖吃你的,别操心。”
“……哦,好。”
一顿晚饭吃得心不在焉,食不知味,不复往日轻松温馨氛围。
全程,单潆都看起来有些垂头丧气。
周燕北以为她是怕自己拿成绩批评她,只觉好笑。
想让她好好吃个饭,便也没有再在饭桌上提起家长会的事。
小孩子嘛,世界还尚小。
在这个年纪
,一点点学业上的挫折,就好像是一件天大的事了一般。
特别是单潆这样要强努力的小姑娘。
时至今日,周燕北仍旧记得,单潆刚来海城时发生的事。
……
差不多一年半前,单潆中考结束,考出了一个相当不错的成绩。
她初中是在云水县城里念的。
因为距离白云村实在太远,走读不现实,就选择了住校。
这会儿,单潆已经不再是懵懂无助、随波逐流的窘迫小孩。
虽然有周燕北资助,不必担忧失学,自己倒也一直也没有停止努力,咬紧牙关日夜苦读,每年都在学校里拿一等奖学金。
刚好,存下来的钱可以负担住宿费用。
她在初中度过了还算充实的三年。
中考发挥不错,分数排名在云水县前三十,全镇第二。
但周父和村长约定的资助只到中考结束。
高中本身就不是义务教育,云水县最好的那所高中还是私立学校。
学费比公立高中贵上不少不说,又强制每个学生都要全封闭住校。
对单潆来说,学林林总总加起来的开支太过高昂,她无父无母,十年里全靠旁人接济为生,实在难以独自承担。
就在她因钱困扰,为前路犹豫不决时,周燕北再次从天而降。
他在同一时间收到了资助对象的成绩单,并千里迢迢,从海城奔赴白云村,找到了在溪水边洗衣服的单潆。
十年间,云水县一点点缓慢发展着,已经脱贫成功。
而白云村也拉上了电缆、建了网络基站,接上了自来水管。
村民们总算不用再过从井里打水的日子。
只是表叔表婶心疼水电费,单潆也识相,平常住在学校,放假回去就乖乖当一个寄人篱下的隐形人,少吃少喝少露面,尽可能不用表叔家里的东西。
洗衣服也还是去溪边手洗。
麻烦是麻烦了些,好在没人打扰,自由自在的。
“……阿潆。”
单潆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回过头。
看清来人时,愕然瞪大了眼睛。
她没想到,周燕北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一个盛夏时节,而不是往年的冬季。
第一反应是揉眼睛。
周燕北被单潆的反应逗得笑起来,“别揉了,小心洗衣粉揉进眼睛。”
事实上,他是来带她去海城的。
单潆成绩实在亮眼,埋没未免可惜。
海城的教育水平比云水县强不止数倍,到那边去上学,想必会有更好的发展。
况且,她父母双亡,在村里过得也不算好。
哪怕背井离乡去求学,似乎没什么可挂念的。
“……”
解释完来意,周燕北朝她伸出手,“阿潆,走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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