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今天没带水膜(2 / 3)
因为没有水膜,一切都格外肮脏混乱。
他能感觉到薛散退开时,不受欢迎的液体沿着股间缓慢下滑,刻下羞耻的轨迹。
没有温存,没有清理。
薛散只是把皮带从檀深的手上取下,然后重新扣回到自己的腰间。
檀深在那儿躺了一会儿,沉默像湿透的毯子裹住全身。
薛散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什么都没有做。
檀深觉得他可能想要抽一根烟。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也许因为午夜档总是这么演。
檀深伸手打开床头柜抽屉,摸出一盒未拆封的香烟。
薛散有些意外。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檀深是不抽烟的。
“我哥落在这的。”檀深轻声解释,像是读懂了空气中的疑问。
他抽出一支细长的香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间反复摩挲,仿佛这个动作能帮他找回对身体的控制权。
烟卷在苍白的指节间转动,但他终究没有点燃它。也许他只是需要手里握着点什么,来对抗此刻的无所适从。
檀深无意识地揉捻着烟卷,柔软的纸质外壳发出细微的哀鸣,一如他内心被压抑的嘶吼。
但很快,他强迫自己的动作慢下来,再慢下来。他不再试图捏碎什么,而是用指腹缓缓抚平烟身上的每一道皱痕,仿佛在抚平自己紧绷的神经。
脑海中的风暴渐渐息止,愤怒的浊流退去,理智的礁石裸露出来。他开始像侦探一样,冷静地碾过记忆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曾被情绪掩盖的细节。
最终,那股在他胸中冲撞的怒意渐渐平息,如同沉入深海的碎石,只余下一片冰冷的清明。他抬起眼,再次望向薛散时,目光中已寻不出一丝波澜。
他顺手将指间那支被揉捻许久的烟递向空中,语气平静:“需要来一支吗?”
看着突然变得平静的檀深,薛散的眉梢动了一下。
但他依然维持着慵懒的坐姿,像一只盘踞在阴影里的猫科动物:“我想我不需要,亲爱的。”
抽烟这种事,注定会在身上留下特殊气味,而薛散向来避之不及。
他严格地规避着所有可能留下特殊气味痕迹的习惯。
但檀深是一个例外。
檀深永远是一个例外。
被拒绝后,檀深把香烟收回:“所以,费尔在哪里?”
薛散皱眉:“我不喜欢你在乎别的男人。”
“我说了,不是男人,是男尸。”檀深说,“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处理的。”
他听起来像一个困惑的学生。
薛散笑了:“穿好衣服,跟我来。”
他从阴影里站起身,朝檀深伸出修长的大手。
薛散领着他穿过幽深的酒窖,却在离发酵池数米远的一排橡木桶旁停下,利落地掀开一个大箱子的箱盖。只见里面塞满了透明的密封袋和吸湿材料,中央正是被重新严密包裹的费尔。
“我把他从池里移出来了。低温发酵的环境太被动,变量不可控。”薛散拍了拍桶壁,“这里只是中转站。接下来,他会成为物流系统里的一个匿名包裹,经由港口,去往一个永远不会被追问的地方。你觉得这个方案如何?”
檀深瞬间想明白了,说道:“怎么不引人注意地把他送到码头?”
薛散从身上的工装里拿出一张物流公司的工作证:“你要一起吗?”
檀深这才想明白:怪不得薛散身上这套工装这么眼熟,原来是附近某家大型物流公司的工作服。
而且,他还易容成这么一张毫无记忆点的脸。显然是早有准备。
得益于军校接受的训练,檀深掌握着基础的易容技巧。尽管手头工具有限,他仍利落地完成了换装、涂抹粉底改变肤色、佩戴虹膜片这一系列操作。
完成之后,薛散看着他那种故意抹黑的脸,还是摇摇头:“还是太漂亮了。”
檀深眉头微蹙:“那该怎么办?”
薛散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最简单的办法。”
他取出一个深蓝色的口罩,为其戴上。
弹性耳带绕过耳廓,布料掩住鼻梁与下颌,只留下一双沉静的眼睛。
再盖上一顶工装帽,把那双漂亮的眼睛淹没在阴影里。
“走吧。”薛散带着他把木箱扛出去。
薛散示意檀深抬起木箱的一端,自己则扛起另一端。
“我一个人就能扛起来。”檀深说道,同时他心里清楚,薛散一个人同样能做到。
事实的确如此,薛散单手托着木箱底端,另一只手轻巧地给自己盖上帽子:“是,我们单手扛着两百斤的箱子。相信一定会成为全码头最受瞩目的存在。明天早上,所有人都会谈论我们。”
檀深闻言讷讷,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在后巷搬货的时候,的确是整条巷子都在看他,议论他的臂力。
檀深依言,与薛散各执木箱一端。
他自然而然地沉肩、收腹、挺直腰背,将重心稳稳落在双腿之间。
那是深植于肌肉记忆的科学发力姿态,每一次搬运重物,他的身体都会自动进入这种高效且保护自身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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