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进被窝(2 / 3)
其实,刚刚薛散那句话里,比起“高贵”,檀深更在意的是“第一次见你”。
他不禁想起之前雨旸说的话。
雨旸说,在普迪公爵被刺杀之前,薛散和檀深就已经见过面!
雨旸说的,会是真话吗?
然而,如果是真的,为什么薛散从未提起过?
檀深不自觉地陷入深思。
薛散看着檀深心不在焉的样子,便问道:“亲爱的,在想什么?”
檀深蓦地回神,发现自己竟已渐渐习惯被称作“亲爱的”,甚至为此感到一丝隐秘的欢喜。
檀深稳定心神,轻声答道:“您刚刚说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为什么这么问?”薛散眼神微眯,“你难道不记得吗?”
檀深略作停顿:“按理说,应该是在普迪公爵遇刺的那晚?”
“按理说?”薛散把手从檀深背后抽回,斜斜地搭在枕头上,“难道还可以不按理说?”
“不按理说的话……”檀深犹豫片刻,终究没有坦白,而是试探着说,“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您,却又想不起来。”
薛散嘴角的笑容加深,但眼里的笑意却变得稀薄:“这叫‘似曾相识’,déjàvu,通常是一种错觉。”
檀深心想:déjàvu多指对场景或事件的既视感,而非针对某个具体的人。
但他不打算纠正。指正他人是件冒犯失礼的事,尤其在无关紧要的细节上,容易显得好为人师。
而且,薛散的反应已经传递出明确的信息:这个话题不宜继续。
要么,薛散说的实话,他们在那夜之前素未谋面,再追问下去毫无意义。
要么,薛散说的是假话,他们的确见过,但薛散不想承认。那么,在这个情况下再追问,就更不合时宜了。
檀深识趣地说:“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檀深躺了下来,心中却仍萦绕着诸多疑问,难以安然入眠。
薛散支着头侧身看他:“还有什么想不通的?”
檀深眼睫轻颤。
他仍在耿耿于怀的是裴奉的死因,以及雨旸那句“他料到我会去杀裴奉,难道就没算到我也会来杀你吗”。
但这些都不便直问。
于是,他迂回开口:“我在想……您给我的那块咒牌……”
薛散脸上露出颇感兴趣的神色。
檀深继续道:“是不是该还给您了。”
“你留着吧。”薛散语气温和,“既然送给了你,就是你的东西。”
檀深沉默了半秒,继续道:“那咒牌真的能杀人吗?”
“你真的认为咒语可以害了裴奉?”薛散轻笑,“小家伙真是想象力丰富。”
檀深垂眸道:“假设是呢?”
“假设?”薛散问。
“我是说‘假设’。”檀深认真道,“假设咒牌确实有某种功能,能影响裴奉让他坠马。而我也确实怀着恶意对他使用了它。即便咒语本身没有杀伤力,但我的意图和行为都指向他——在法律上,这已经构成主客观一致。”
檀深说得很认真,因为他知道,这不是“假设”。
而是真相。
那块咒牌独特的反光特性,足以同时影响裴奉和他的坐骑。檀深推测,当时马匹受惊失控,而裴奉猝不及防,才酿成了这场意外。
尽管当时檀深并不相信诅咒,但他的确朝着裴奉举起了那块咒牌。
听着檀深的滔滔不绝,薛散的紫眸变得幽深。
檀深认真地看着薛散的眼睛:“真要上法庭,我是有罪的。”
“但是,”薛散缓缓靠近檀深,“亲爱的,你不会上法庭。”
说着,他在檀深额间轻轻印下一吻。
那吻极轻,如雪花飘落,转瞬融化,只留下一丝冰凉的触感。
檀深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可薛散已经关掉了床头灯。
他只好合上双眼,努力摒除纷杂的思绪,试图让自己沉入睡眠。
有一点,薛散说的很对。
那就是檀深不会上法庭。
在外人看来,坠马是一次意外。按照咒牌材质的特性,即便聚光了,在外人看来都不会有可见的光束。这一点和普通的镜面反光不一样。
当时感受到那道刺眼强光的,只有裴奉和他的马。
马不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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