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剖白心迹(1 / 3)
想起那一天的事情,檀深的额头跳了一跳。
他按了按额角,并未开声。
薛散却说:“主人头疼吗?让我为您按摩吧。”
檀深没有说话,但薛散已经站起来,绕到沙发后方,温热的指尖碰上檀深的太阳穴,力道适中地按压起来。
檀深心下暗笑:未经允许就触碰我了。
这人装出来的温顺,连五分钟都维持不住。
一旦抓住一点空隙,就立刻恢复了那种习惯性掌控的做派。
但檀深并没有出声制止。
“好些了吗?”薛散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和得有些做作。
“嗯,好些了。”檀深闭着眼,应了一声。
“那……这样能让您想起,那天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吗?”薛散的手没停,语气听起来很随意。
檀深笑了。
当时在休息室里,骤然得知宴天华那位新婚夫人的真实身份,他确实有些乱了方寸,心急之下,只想立刻从薛散这里确认些什么。
事实上,他想问的东西太多了,都拢在胸口里,须得分条缕析,慢慢问起。
然而,事到如今,又觉得很多问题都不用再问了。
因此,他压下了许多细碎的问题,只开口问道:“你第一次见我到底是什么时候?”
这不是檀深第一次问这个问题。
但这一次,檀深的语气里潜藏着一种笃定。
薛散指尖微顿:“看来,您已经知道了。”
当然,檀深当然已经知道了。
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件事,他和檀渊才会那么理所当然地认为,薛散对自己该有怨恨。
事实证明他们大概是小人之心了。
然而,檀深还是很想要从薛散嘴里听到确切的答案:“你恨我吗?”
“什么?”薛散有些意外,指尖却从檀深的额头缓缓下移,落到了后颈,依旧是按摩力度似的揉捏,“我一秒都没有过这样的念头。”
檀深讶异道:“哦?我以为你会觉得我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混蛋。”
“高高在上么?或许吧。”薛散低声笑了笑,手指在后颈的穴位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就像我小时候,趴在蛋糕店的橱窗外,看到的那种最精致、最漂亮的奶油蛋糕。它摆在最高的那层架子上,灯光照着,漂亮得不像真的,是那么理所当然的‘高高在上’。我当然够不到,也根本买不起。”
檀深静静听着。
薛散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点回忆般的温和:“想把那样的蛋糕吃到嘴里,像我这样的穷孩子,就不能用太传统、太守规矩的办法。得动点脑筋,得等机会,甚至……得不那么‘体面’。”
檀深微怔。
薛散沉吟半晌,而后认真地说道:“我是想把这蛋糕咬下去,吞进肚子里,但这不意味着我恨他。甚至说,完全是和‘恨’相反的意味。”
薛散并未把话说得特别透,但听到这儿,檀深心中的某些疑问也算明确了许多。
“在宴天华婚礼的前夜,”檀深缓缓道,“我问你那个问题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反问我‘一个人会和宠物结婚吗’?”
薛散听了,似思索片刻才想起这事。可看见檀深眼中的神色,他忽然明白,这句话,原来正是关键。
正是因为这句话,檀深才会彻底厌恶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因此下定决心逃离自己、逃离庄园、逃离一切是是非非。
想通之后,彻骨的懊悔涌上薛散的心头。
他想说,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他想知道,那时的檀深对不同阶级之人的结合存在怎样的看法。
当然,还有更深的一层。是他想先用这样模棱两可的疑问句,让檀深心思飘忽。待第二天,宴天华婚礼当日,他让檀深亲眼看到贵族和宠物真的结婚了,那样的话,檀深岂不是更受感触?更要沉沦?
但这些话,薛散此刻都无法讲出口,要真说了,都不知更像自辩,还是自黑。
他更无法确信,檀深听到这个解释后,会是释然,会是感触,会是困扰,还是愤怒……
他只是虚虚伏了下来,将额头抵在檀深膝上:“请你原谅我。”
檀深愣了愣,把手放在薛散的头顶:“原谅你?”
“原谅我总是想方设法地驯服你。而忘了最基本的事情,那就是……”薛散听起来很痛苦,就像驯服的鞭子其实是抽在他身上一般,“我爱你。”
檀深眼神微凝:我爱你。
薛散的确很明确地说过“我爱你”。
但檀深只是不敢相信而已。
此刻,那颗心仍在胸腔里剧烈地摇摆,找不到落点。
薛散抬起头,紫眸湿漉漉的,像只被风雨吹打的流浪猫。
也许,这也是一种表演。
但檀深相信,表情或许有夸张的成分,但心里的爱终归是真的。
那就不必多计较。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