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檀渊没招了(2 / 3)
可他不能。
在皇帝面前,没让他开口,他一个字都不能多说。
只能眼睁睁看着,心一点点往下沉。
少帝滑动着悬浮在御案前的光屏,指尖轻划,浏览着舒春案的简报,轻笑一声:“是啊,的确没有证据指向你。”
“陛下明察。”檀深说。
“那看来就不是你了。”少帝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甚至温和了几分,仿佛已经接受了这个说法,“那这件事发生,你有没有受到什么惊吓?”
檀深微微垂首:“多谢陛下关心,我没有什么大碍。”
“那就好。”少帝随意地挥了挥手,语气轻松,“退下吧。”
听到“退下吧”,檀渊心下一沉:没了,没了。
这意味着,在陛下心里,这件事已经“了结”了。而了结的方式,通常不是查清真相,而是……移除问题本身。
檀深应该没办法活着走出这座宫殿了。
檀渊几乎忍不住要开口说话。
却在这时候,檀深忽而单膝跪地:“陛下,我还有一事冒死恳求。”
听到“冒死”二字,少帝露出兴味的神色:“哦?”
就檀渊也猛地抬起了眼,错愕地看向弟弟跪地的背影。
檀深说道:“我不像陛下学富五车,也不像哥哥是文化人,我是学武的,是一个粗人。所以,我讲话也很直接。若有冒犯,还请陛下不要怪罪。”
听到檀深这话,少帝越发觉得有意思,笑着说:“没关系,你就按你喜欢的方法说。”
檀深继续道:“策景夜宴那晚,陛下已经决心要除掉薛散了,只是因为我和兄长告发策景谋逆,陛下才先对策景出手,暂时搁置了薛散的事情。”
这话说得的确太直接了,檀渊真的很听不惯。
而少帝却笑了出声:“是,是这样。”
“依我看,薛散这把锋利的刀,若是死了,实在太可惜了。”檀深道,“如果陛下嫌弃这把刀太锋利,为什么不尝试给他加一个刀鞘呢?”
少帝听了这话,支着下巴:“哦?刀鞘?”
“是的。”檀深说,“我并无不敬陛下之意,我只是想证明自己的能力。我想为陛下效力,证明自己可以做刀鞘。”
“刀鞘的想法很有意思。”少帝顿了顿,“可我不喜欢我的狗听别人的哨声。”
檀深浑身一震,却竭力保持声音的平稳:“我斗胆请问,陛下的狗有没有栓绳的时候?”
少帝微微身体后靠:“嗯……确实有这样的时候。”
“这条绳子,是否又拉在陛下的手上呢?”檀深的心跳快了一拍,但他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继续问道,“绳子在陛下的手上,既能方便控制猎犬,又能保持安全距离,这样岂不两全其美,更为便利?”
少帝依旧沉默着,深深地凝视着檀深。
半晌,他问道:“我要怎么信任这根绳子呢?”
“陛下不信任薛散,我也不信任。”檀深冷声说。
少帝挑眉:“是么?”
“薛散不是自己人。即便陛下给了他伯爵的尊位,给了他常人难以企及的权力与财富,他也从未真正接受我们这个圈子的游戏规则。”檀深声音平稳,“他没有成为我们的一员。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恐怕也不会。”
少帝深以为然。
他要杀薛散,并非薛散做过什么错事。仅仅是因为这一点。
没想到,檀深也看出来了。
“而我不一样。我天生就在这个圈子里。我从生下来的第一天,呼吸的第一口空气,就被浸泡在它的规则、它的秩序、它的荣耀与枷锁之中。我从来没有一天——从未有过一天——试图违反它,或者逃离它。”檀深的声音沉静有力,“我在乎忠诚,荣誉,家族……胜过一切。”
檀深单膝跪地,背脊挺直,目光坦荡地望着御座上的帝王。
少帝静静地看着他,异色双瞳深处光影变幻。半晌他才说:“我要一根拴狗绳,除了看他扎不扎手,更要看他结不结实。”
檀深听了这话,意识到少帝已经默认他“不扎手”了,接下来只需要考验他是否足够“结实”。檀深心下微松,忙又说道:“我愿意接受任何考验。”
少帝勾唇一笑:“天色不早了,让你哥哥先送你回去吧。”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落在檀渊檀深耳中,却不啻于天籁。
这意味着……至少目前,檀深安全了。
回到了酒店套房。
檀渊拿出那封吊唁信,用打火机烧灭:“你写这封信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可能会触犯天威?”
“如果没想过,”檀深答道,“今日我就不会对答如流了。”
檀渊微微咬紧后槽牙:“你还挺骄傲。”
檀深垂了垂眸:“从策景对薛散谋算开始,薛散就已经不安全了。如果什么都不做,他最终还是会被陛下以别的方式杀掉的。”
“所以,你骗我。”檀渊呼吸沉重,“你说要驯服他,其实是要拯救他。”
檀深梗着脖子答道:“这并不矛盾。”
檀渊气极反笑:“哦,那可太棒了,我祝福你们长长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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