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坏男人檀深(2 / 3)
呛红的眼角、颤抖的手指,全成了看客眼中的余兴节目。
“喝了一半的酒敬人,确实失礼。”方才那人慢条斯理地又递来第二杯,“这杯补上,应该的。”
舒秋咬着牙灌下第二杯,喉间火烧火燎。
“喝得这么勉强,是不情愿吗?”另一道声音从人群里飘出来。
第三杯已经递到眼前。
舒秋终于明白,这不是一杯酒能了结的事。只要薛散不开口,这场“赔罪”就会一直继续下去。
舒秋惶恐地转向薛散:“伯爵,我绝无冒犯之意……”
“我并未怪罪于你。”薛散淡声打断,“你多心了。”
话音刚落,旁边便有人接口:“看来给伯爵敬酒很是为难啊?”
这句看似随意的话,却让舒秋脸色又白了几分。薛散确实没有怪罪。可正因为没有怪罪,旁人才更要替他“计较”。
舒秋此刻狼狈不堪,几乎能听见四周压抑的低笑。
他明明该是投出目光的一员啊?应该是他,去兴致勃勃地期待着别人的窘迫啊?
此刻,他却成了所有目光的焦点。
他不懂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痛苦与迷茫在酒精的灼烧感中翻涌……
看着他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大家更兴致高昂。即便是他视作好友的紫丞,也默默后退,只是不去看他罢了,仿佛这已经是最大的善意。
就在舒秋眼眶发红、几乎要控制不住眼泪时,一道清淡的声音响起:“既然如此,是否可以认为伯爵已经接受他的敬意了?”
舒秋蓦地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檀深。
檀深的语气很淡,却不带丝毫恶意,在这一刻显得如此珍贵。
薛散微微一笑:“当然。”
说着,他朝舒秋举杯示意,浅浅抿了一口。
见薛散表了态,众人便知火候已到,不再继续施压。纷纷称赞起伯爵的宽宏大量,随后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檀深随着散去的人潮转身离开。
薛散没有跟上,但他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地扫过他的后背。
以檀深的警觉,再加上他本身也在暗中留意薛散……这种若有若无的注视,自然逃不过他的感知。
就像被狼盯上的兔子,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只不过,在狼的视野里,这只兔子还在悠闲地吃草。
檀深游刃有余地应对着每一道微妙的视线、每一句在冒犯边缘试探的闲谈。看起来冷淡疏离的他,竟意外地擅长这种社交游戏。
渐渐的,他也融入其中了。
薛散嘴唇微勾:也是,他本来就是这其中的一份子。
格格不入的外来者,是他,薛散。
谈话间隙,檀深自然地踱向长廊,独自停在一幅壁画前。他望着画,感知却落在身后廊下,一道影子静静漫到他脚边。
脚步是无声的,但他早已察觉。
这多么理所当然。落单的兔子身后,一直注视着他的狼,怎会不出现。
但他只装作不知,仍闲闲立在那里,仿佛全然被画中笔触吸引。
——直到狼按捺不住,发动进攻。
薛散的身形忽然迫近,在影子快要笼罩而来的前一刻,檀深开腔了:“站住。”
他甚至没有看向背后,但是那道恶魔般的影子仿佛被最厉害的诅咒压制了一样,凝固在他的身后。
檀深也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听话。真奇怪。
檀深微微侧过脸,看向背后的薛散。
薛散半张面容浸在阴影里,神情难辨,声线却仍是惯常的慵懒,带着几分蛊惑:“你穿这身很好看。”
“多谢夸奖。”檀深故意忽略薛散语气里那隐秘的满足。
薛散轻声说:“我以为你不会穿我给你的衣服。”
“为什么?”檀深问他。
“我以为,”薛散似一声叹息,“你极厌恶我。”
檀深听得出,这是一句试探。
如今他也学会迂回了,并不直接答,只将目光落回壁画上:“这话从何说起?”
“你不厌恶我,为什么想方设法地逃离我?”薛散的语气里透出一种急切,这从薛散的声音里从来就很难捕捉得到。
檀深心下微跳,却故作淡漠:“我并不是因为厌恶你才离开的。”
“那是因为什么?”薛散对这个答案的求知欲似乎过于浓烈,浓烈得盖过了他惯常的慵懒腔调。
檀深很少见这样的薛散,但他发现这样能叫他感到一种隐秘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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