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我真的准备好了(1 / 3)
宴会结束之后,檀深没有被送回自己的帐篷,大概是因为他看起来太狼狈了。
薛散温和地说:“你到我的房间去洗一洗吧。”
檀深顺从地颔首。
他并未从这句话中听出任何暧昧的暗示,只觉得这个提议十分合理。薛散的套房就在宴会厅楼上,就近梳洗确实方便。
总比他浑身血污地乘车返回帐篷区要好。
檀深和薛散并肩而行,走进了电梯厢。
檀深突然意识到什么,摸了摸空荡荡的鼻梁,略带几分抱歉地对薛散道:“伯爵,我的眼镜摔掉了。”
“是的,我注意到了。”薛散说道。
檀深便道:“抱歉,我没有遵照您的吩咐。”
檀深还记得,薛散吩咐过“在外人面前必须佩戴眼镜”。
因此,现在眼镜摔破了,檀深有些拿不准薛散是否会因此不悦。
而薛散却只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如果戴眼镜对你来说就像穿衣服,那我们就不该苛求一个人在生死搏斗时还保持衣着得体。”
檀深微微颔首。
刚刚情况紧急,檀深的确顾不上这些,莫说不戴眼镜,就是衣服破了也没得管。
此刻风波平息,裸眼视人确实让他感到几分不自在,尤其是,在薛散那双紫眸的注视下。
他下意识错开眼神,不让自己和那双紫眸对望。
因为他侧过脸的姿态,自然地展露出耳廓与下颌的轮廓。珍珠色的肌肤上溅满暗红血痕,鲜明得触目惊心。
薛散伸手,用巾帕擦拭白脸上的血痕:“你沾上别人的血了。”
檀深怔了怔,指尖拂过脸颊,蓦然问道:“您怎么知道雨旸戴着暗器?”
“你为什么觉得我知道他戴着暗器?”薛散笑着反问。
檀深道:“如果您不知道,为什么把匕首递给我?”
“有备无患。”薛散答得从容,“经常杀人的都知道,凶手不嫌凶器多。”
檀深心下微沉:“我并不想行凶。”
“不想,不代表不需要。”薛散回答得云淡风轻。
檀深一怔,还想说什么。
电梯却发出“叮”一声,电梯门打开了,入目是豪华的套间。
檀深默默抬步,踏了进去。
套间里并无旁人。
薛散懒散地扯下外套随手一扔,朝浴室方向抬了抬下巴:“请自便。”
檀深也没多客套,点了点头便径直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漫过身体,氤氲的蒸汽在空气中缓缓升腾。檀深闭上眼,任由水流冲刷着肌肤上已经干涸的血迹。
浴室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是薛散在客厅里走动的声音。
檀深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他……会进来吗?
这一刻,檀深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到一个男人套间里洗澡,是一件颇为暧昧的事情。
如果这时候,薛散推门而入,他要如何回应?
这个想法让檀深无法自处,缩着身体在热水里,竖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如同躲在草丛里的兔子。
幸而,预想中的打扰并没有发生。
片刻后,外面就恢复了安静。
显然,薛散只是刚好走过了门外。
这个想法却让檀深的脸更红了:我怎么还……小人之心了。
他靠在浴缸边缘,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
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回放——雨旸充满恨意的眼睛,匕首刺入肉体的触感,还有宾客们兴奋的目光……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被电流击中的位置。那儿好像还残存着几分麻痹感,但又似乎只是幻觉。
水流声里,他听见敲门声响了两下。
檀深立即缩进温热水里:果然……他还是要进来吗?
仔细一想,自己到底没有拒绝的余地,也没有拒绝的必要。
于是,他尽量平静地说:“请进。”
门被轻轻推开,薛散走了进来。
檀深不自觉地绷紧身体,但薛散只是朝他微微一笑,将一套叠放整齐的干净衣物放在浴缸旁的矮架上。
男人的目光与那叠衣物一般,柔软,洁净。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