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兄长的委托(1 / 2)
陌生的战栗从脊椎窜起,檀深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呜咽,那不像抗议,反似投降。原本抵在对方胸前的手,不自觉地揪紧了薛散的衣襟,如同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
一吻暂歇,两人呼吸皆乱。
薛散稍稍退开毫厘,暮紫色的眼眸深不见底,紧锁着檀深失焦的双眼。
他的拇指轻轻揩过檀深的下唇。
那触感太轻,反而像另一种更隐秘的亲吻,在他滚烫的皮肤上唤起一阵虚幻的酥麻.
檀深几乎要产生被再次吻住的幻觉。
他下意识地闭了闭眼,试图稳住呼吸。
薛散的声音响起:“檀二少爷,你的眼镜掉地上了。”
檀深眼睫一颤,被这句话从梦境拉回现实。
他仓促地垂下视线,看到金丝眼镜躺在草地上。
刚才那个吻所带来的所有灼热与战栗,在这一刻急速退潮。
他立刻弯腰将眼镜捡起,并迅速戴上。
世界的轮廓瞬间变得清晰、规整,却也重新隔上了一层冰冷的距离。
薛散眼眸里流转的情绪,似乎也被镜片过滤得不再那么具有穿透力。
檀深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脊,姿态恢复了日常的优雅从容。
但他心知肚明,自己并非真的恢复了镇定,他只是迫切地需要这一层“盔甲”,来应对眼前这个轻易将他防御瓦解的男人。
薛散望着他重新戴好眼镜的模样:“我送你回去吧。”
檀深微微一怔,有些疑惑:“送我?”
檀深这辈子第一次听讲他走回房间是需要人“送”的。
“就是一起步行回去的意思。”薛散解释道,“如果你不嫌这段路疲惫的话。”
檀深想:他可以进行高强度的定向越野、跑完全程马拉松甚至孤身横渡寒冷海峡,他实在想不出,这段走回院子的平缓路程,能有什么令他感到疲惫的可能性。
不过他也明白薛散为什么会这么提议。
一般不了解檀深的人,都会将他视作洋娃娃一般的存在。
或许是因为他出身檀家,是众人眼中需要捧在手心的少爷;又或许只是因为这张过于白皙清俊的脸,总让人先入为主地为他贴上了“脆弱精致”的标签。
对此,檀深也不会做出任何辩解。
薛散与檀深并肩走在蜿蜒的小径上,两旁是精心打理的花草树木。
薛散信手向旁一指:“那就是你上次提起的紫杉树吗?”
“是的,”檀深的目光随之望去,声调平稳,“那也是一棵紫杉。”
薛散端详着树木苍劲的轮廓:“看来你的祖辈很喜欢紫杉。”
“是的,我的爷爷生前很喜欢这种植物。”檀深的回答依旧简洁,语气平静得像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事,而不是自家早已易主的故园旧景。
薛散对檀深这种态度一直感到很有趣,也很好奇。
他有些不明白檀深为什么能如此平淡地接受这种悲剧般的转变。从云端跌落,却仿佛只是踏下一级台阶。
但他也没有问出来,这样的问题,即便对他这样的人而言,而太不礼貌了。
他只是淡淡问了一句:“那么,你呢?”
檀深侧过首,像是不明白:“什么?”
“你呢,你喜欢什么植物?”薛散问他。
檀深沉吟了一会儿,说:“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
“哦,这样。”薛散点点头。
檀深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抬眸看着紫杉的枝叶,他刚刚说谎了。
他当然有偏爱的植物。
他喜欢紫鸢尾。
从前,家里人宠他,特意为他栽种了一大片。
那时,作为家中的二少爷,他的卧室就在主楼。只需从阳台俯身,便能望见恣意盛放的紫色鸢尾丛。
现在想来,那鸢尾丛和暮色融为一体时的蓝紫,很像薛散的眼睛。
他们并肩走到回了庭院外。
望着闭合的院门,檀深秉持着旧日的待客礼仪,客气道:“伯爵若是不介意,可愿赏光进来喝杯茶?”
听到这句话,薛散忍俊不禁。
檀深不明所以地望向他。
薛散敛去几分笑意,解释道:“你这样的贵族少爷或许不太清楚,在我们寻常人的社交习惯里,在约会之后发出‘进门喝杯茶’的邀请……该怎么说呢?”他略作沉吟,才说道,“其含义,大抵就等同于你们贵族在约会时,主动摘下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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